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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前路（第2页）

“能承受异火的。”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火种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放下锉刀，站起来，走到北墙前，从墙上取下一把刀，放在柜台上。

刀很长，三尺有余，刀身窄而直，刃口锋利，刀背上有几道血槽。刀柄用黑色的绳子缠着，握起来很顺手。整把刀呈暗红色，像被火烧过。

“赤炎刀。中品法器，用火铜铸的，耐高温。一般的异火烧不坏。”老头说，“五百枚中品仙灵石。”

李言摸了摸刀身。刀身温热，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他掌心涌出一缕白火，包裹住刀身。刀身在白火中变红，但没有变形，没有融化。几息之后，他把白火收回，刀身恢复了暗红色。

老头看着那缕白火，眼睛眯了一下。

“你不是一般人。”

“刀我要了。但我没有五百枚中品仙灵石。”

“你有多少？”

李言把储物袋里的仙灵石全部倒出来。胖女人给的五十枚，自己剩的三十八枚，一共八十八枚。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八十八枚中品仙灵石，两枚下品。”

老头看着那一小堆仙灵石和两枚铜钱，沉默了很久。

“你身上的火，比这把刀值钱。”他把刀推过来。“拿去吧。不够的，以后补。”

李言拿起刀，刀很沉，比那把短刀重了三四倍。他握在手里，感觉正好。刀身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多谢。”

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你叫什么？”

“李言。”

“李言。”老头重复了一遍，“这把刀是赤炎宗的东西。赤炎宗的人如果看到你拿着这把刀，会问你从哪里来的。你就说，从一个死人手里捡的。”

李言看了老头一眼，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左手握着赤炎刀，刀尖垂向地面。刀身很重，走起来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拐进一条小巷，试了试刀。白火从掌心涌出，覆盖住整个刀身。暗红色的刀身变成了白色，和白火一样的颜色。他挥了一下，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巷子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切口光滑，像被激光切过。

李言收回白火，看着刀身上的暗红色慢慢恢复。这把刀能承受白火，但时间不能太长。如果白火烧太久，刀还是会变形。他需要控制时间，在刀变形之前结束战斗。

他走出巷子，往平安客栈走。

回到客栈的时候，胖女人还在柜台后面算账。她看到李言手里的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问价钱，也没有问从哪里来的。

李言上楼，关好门，闩上。他把赤炎刀放在桌上，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枚天枢城猎魔司总司的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地图很详细，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标得清清楚楚。禁地的入口在总司地下三层，画了一个红圈。从入口到禁地，要经过三条走廊、两道门、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一个阵法，地图上标注了阵法的类型——困阵，品阶不详。

他把玉简收好，靠在床头。

天枢城要去，禁地要进。但他不能就这么去。渡劫期初阶的修为，进了禁地，面对那个连天位境都烧不掉的东西，和送死没有区别。他需要更强。至少要把白火烧遍全身，达到渡劫期巅峰。上千万枚中品仙灵石，他没有。但他有别的可以烧的东西。

妖兽内丹。天魔残骸。废弃的法器。禁地里的那个东西本身。它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被九道封印锁着，它的力量在流失，在衰弱。如果第一任司长能用七成的白火烧伤它，那他也许能用十成的白火烧死它。但前提是，他的白火要达到十成。

李言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火种的热量。鸭蛋大小，白色的光透过皮肤，在黑暗中映出一团淡淡的亮斑。他把手放下来，闭上眼。明天，去天阙城的散修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烧的东西。妖兽内丹、废弃法器、残破的功法玉简，什么都行。只要能烧，就能变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很薄，有一股樟脑味。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声音。远处有狗叫声，叫了几声就停了。楼下有脚步声，是胖女人在关店门，门板一块一块地装上去，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在月光中像一条银色的蛇。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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