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热热闹闹的毕业典礼很快结束,因为梁昭月不在宿舍住,所以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干脆利落的跟在艾伯特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可等到准备上车了,她才有些犹豫的看向怀里的花,像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带回去,家里没有花瓶。
不带回去,终究是学妹的祝福,扔了不太好的样子。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艾伯特看了过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梁昭月。
最后,还是他看出了对方的不舍,提出了建议。
“小姐要是想养着,我们一会去买个花瓶吧。”
新鲜热乎的台阶就在脚下,梁昭月当然顺势而为,喜滋滋的答应了。
她抱着桃花,一弯腰钻进了车里,心情没由来的高兴起来。
车子很快启动,艾伯特从后视镜里看向笑容满面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堵不如疏,或许,这些年的严防死守,也该消停些了。
……
“先到这里吧,大家先休息一下。”
郑如瑛看着会议桌上各位股东疲倦的神情,烦躁的叹了口气,终究是如他们所愿,暂停了会议。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神情一松,而后便先后站起身,三三两两的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休息的时间短暂,助理小张见缝插针的将需要郑如瑛批复的文件都递了上来,等到对方唰唰签完字后,又小心翼翼的收好。
觑着郑如瑛的脸色,小张迅速地把刚刚的事情快速汇报了一遍。
“郑总吩咐的摄像机,我已经送过去了,艾伯特先生表示非常及时,正好能赶上最重要的环节。”
而后谈及梁昭月,助理小张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彩虹屁了一大堆,终于得到郑如瑛若有若无的一声“嗯”后,才住了嘴,悄声退下。
闭目养神了一会,郑如瑛重新掀开眼皮,眼底的红血丝消散了些,但还是难掩憔悴疲累。
她揉了揉眉心,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窗。
一整面的落地窗,观景角度完美,能看见最美丽辉煌的日落,橘灿灿的金黄将半边天都占满了,恢弘壮美。
可惜,却是好景不长。
不过几分钟,火烧云就随着日落逐渐消失,彻底看不见了。
就像寰峰一样。
如果渡不过这次难关,寰峰,估计也会和日落一样,无法抵挡住西沉,最终沉入山谷。
悠悠的叹了口气,郑如瑛神情冷寂,抬手打算叫人把其他股东叫进来继续开会。
而恰好,桌面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便停下了动作,先接通了手机。
“哪位?”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郑如瑛虽然接通,但语气却是一贯的漠然。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直到郑如瑛即将失去耐心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郑总,想谈一笔生意吗?”
……
“小姐,快起来,我们要迟到了!”
艾伯特焦急的瞧着梁昭月的房间门,见没人应答,又急促的敲了几遍,而后居然是握着门把手打算推门而进。
“急什么……”
梁昭月懒洋洋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一看,在看清时间的一瞬,差点魂都要吓飞了。
完了完了,她爹五点半的飞机,她七点才醒!
答应的接机没做到,这下再拖下去,就连接风宴都赶不上了!
于是,梁昭月一个鲤鱼打挺的翻身下床,又着急忙慌的招呼门外的艾伯特。
“你先去把车开过来,我马上下楼!”
等到两个人忙前忙后终于赶到梁直的房子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站在老爸新买的小别野门口,梁昭月忐忑不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迈出脚步。
没事的没事的,家宴而已,又没有外人,随便迟到一会也没关系。
就这样安慰着自己,梁昭月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走进了客厅。
“爸,欢迎回国!”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人连眼皮都没撩一下,看都不看自己的女儿,像是要把报纸盯出洞来。
梁昭月立马就怂了,滑跪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