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天彻底凉下来了。
早晚得穿夹袄,中午头晒着太阳还暖和。
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落。
何雨柱下午回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在家了。
她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张纸,对着光看。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没说话。
阿满趴在奶奶脚边,手里攥着片落叶,翻来覆去地看。
“今儿回来早?”何雨柱走进去。
刘艺菲抬起头,把手里的纸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张表格,抬头印着几个字。
他没看完,还给她。
“都下来了?”
刘艺菲点点头:“今天下午开会,一人一张。下周交。”
母亲手上的针线没停。
刘艺菲把表格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阿满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何雨柱跟前,伸手要他抱。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阿满靠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片叶子。
晚饭的时候,核桃一边吃饭一边说学校的事。
粟粟偶尔插一句。阿满坐在小椅子上,自己拿勺子在碗里戳。
吃完饭,母亲收拾针线筐。刘艺菲收拾碗筷,何雨柱跟进厨房。
厨房里,刘艺菲洗碗,何雨柱站在旁边。
水哗哗响着。
刘艺菲忽然说:“今天学校那个表,办公室十几个人,都在填。”
何雨柱听着。
刘艺菲说:“我没填。”
何雨柱看着她。
刘艺菲低着头,继续洗碗:“收表的人跟我说,刘老师,你那个简单写两句就行。”
水哗哗响着。
刘艺菲说:“别人的表都填得厚厚的,就我,简单写两句。”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把碗洗完,转过身靠着灶台,看着他。
“你没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想了想,说:“简单写两句就简单写两句。”
刘艺菲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淡。
“你不说,行。”她说。
何雨柱只是笑,意味难明。
鬼知道他为这些做了多少。
两人从厨房出来。
堂屋里,阿满趴在母亲腿上,已经睡着了。
核桃和粟粟坐在地上,在玩什么,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