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四一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了。
他轻轻下楼,在厨房热了碗粥,就着咸菜吃完。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胡同里没人,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
他骑自行车出门,没往单位的方向去。
第一站,城外。
往南骑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越来越窄,两边渐渐没了房子,只剩些光秃秃的田地。
他放慢度,按照昨晚记下的方位,找到那条岔路。
远远的,能看见一个大院,灰色围墙,门口有人坐着。
他停下来,装作歇脚,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
五百米,够了。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其中一间门口挂着锁。
锁后面,是一扇铁门。铁门里面,库房。
他“看见”了。
字画成捆成捆地堆着,摞起来像小山。
有卷轴,有册页,有立轴,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受潮霉,有的边角被老鼠啃过。
古籍一箱一箱摞着,有些箱子已经烂了,书散落一地。
铜器、佛像、瓷器,乱七八糟堆在墙角。
他“看见”了那些落款——齐白石的,张大千的,徐悲鸿的,还有更多他不认识但知道珍贵的名字。
他睁开眼,蹬上车子,掉头往回走。
下一站,城外土坯房。
按照郭敏说的方位,他找到了那片低矮的土房。
其中一间,门口堆着些破烂,窗户糊着报纸。
他骑过去,没停,但在经过时感知了一下——
屋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正躺在炕上,咳嗽。
炕边的木箱里,藏着二十多幅画,用旧布裹着。
王砚农。
他没停,继续骑。
进城,西城。
文物局库房,一片灰墙青瓦的院子,门口有岗。
他骑过去,感知——里面更大,东西更多,不仅有字画古籍,还有青铜器、玉器、漆器,一排排架子堆得满满当当。
其中有一批卷轴,他“看见”了齐思远的名字。
继续,东城。
美院库房,藏在校园深处,门口有人值班,但已经睡着了。
他停在对面的巷子里,同样堆积如山,同样有成捆的字画,有学生的作业,有教授的收藏,也有从齐思远家抄来的那些。
再往东,娄继白家。
一条窄巷,两边是低矮的平房。
他找到那间,感知——墙上有个暗格,里面藏着十几幅画和一封信。
信纸已经黄,但字迹清晰,是沈老师的笔迹。
继续,齐思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