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透点亮,何雨柱就醒了。
不是闹钟,是怀里的小家伙在动。
阿满昨晚睡在两人中间,这会儿正拱来拱去,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她闭着眼,小手摸索着,碰到了何雨柱的脸,停了停,又继续摸,最后一把抓住了他的鼻子。
何雨柱没动。阿满抓了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翻个身,又往刘艺菲那边蹭。
小脚丫蹬到了刘艺菲的腰,刘艺菲“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女儿。
阿满就安静了那么几分钟。
然后,她睁开了眼。
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蒙蒙的。
阿满盯着那片光看了会儿,忽然坐了起来。
睡了一夜,头乱糟糟地翘着,碎花小睡衣的扣子松了一颗。
“爸。”她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不是叫唤,更像是宣布自己醒了。
何雨柱也坐起来:“阿满醒了?”
阿满没回答,自顾自地往床边爬。
她要越过何雨柱才能下床。
她手脚并用地爬,膝盖压在何雨柱腿上,小手撑着他的肚子借力,很认真地要过去。
刘艺菲也醒了,看着女儿笑:“阿满要去哪儿?”
“走。”阿满说,这是她会说的不多的几个字之一,意思是下床。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放到地上。
阿满光着脚站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跺了两下,然后径直朝门口走去——走得很稳了,只是步子还有点晃,像喝醉了的小鸭子。
走到门边,她踮脚去够门把手。够不着,回头看向何雨柱:“抱。”
何雨柱过去,没急着帮她开门,而是先给她穿好了衣服,自己也迅穿好。
刘艺菲被吵醒,也睡不了,只好起来穿衣服。
然后才打开门。
门一开,阿满就摇摇晃晃地走出去,穿过二楼的小客厅,往楼梯口去。
“慢点。”刘艺菲赶紧跟上。
下楼梯对阿满来说还是个大工程。
她坐在最高一级,屁股往下挪一级,再挪一级,很认真地下。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护着,看她脑袋顶上的旋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
下到一楼,去了七号院。
阿满目标明确地往厨房去。
厨房门关着,她推不开,又回头:“开。”
何雨柱帮她开了门。
阿满走进去,仰头看着灶台——她在找自己的小木碗。
奶奶清早都会把她的碗勺放在灶台边的矮凳上。
碗在。阿满伸手去够,何雨柱帮她拿下来。
她接过碗,又指指柜子:“勺。”
勺子递给她。阿满一手拿碗一手拿勺,满意地转身往外走。
回到堂屋,示意何雨柱把她放到自己的小餐椅上坐好,然后把碗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勺子放进空碗里。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跟过来的何雨柱和刘艺菲,拍拍桌板:“饭。”
母亲从里间出来时,就看见这幅景象:
阿满端坐在餐椅上,面前摆着碗勺,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模样。
“哎哟,我们阿满今天起这么早?”母亲笑着走过来,摸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