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见到车上的东西,说啥的都有。
最多的,自然是羡慕嫉妒了。
“五婶子,您这是赚到钱了?咋买这么多东西啊?”有快嘴的妇人就问了。
“是啊,他五嫂,你不是……不是,那个啥,上县衙门去了吗?这咋就发财了啊?”又有人疑惑地问了。
难道跟自己儿子断亲,县大老爷还给发银子?不然,陈老五媳妇儿这满车的东西,没几个银子是买不来的,所以,她断亲,断出银子来了是不是?
江凤芝好脾气地就笑着跟大家伙儿解释了一下,“事儿啊,也是凑巧了。这不嘛,咱们家宝莲会点医术,懂点药材的本事,你们也都清楚对不对?
这不,我们祖孙俩在从县衙出来,路过悬壶医馆,正好里面有个病人在那儿央求老大夫再给看看。
这老大夫虽然是技术高明,可专治妇人的病,还是有点不太拿手,宝莲这孩子就进去跟人家了解了情况,知道这妇人的病,其实也没啥多严重,只要是年轻人不大好意思把自己病情跟大夫说,可面对咱们家宝莲就不一样了。
这不嘛,等宝莲知晓了这妇人的状况之后,就给跟老大夫说了,还帮着老大夫添了几种药材,这一下,老大夫可得了宝贝一样,对咱们宝莲另眼相看了,非要给几两银子做酬谢不可。
呵呵……就这么地,咱们宝莲得了几两银子,就买了这些东西,说是家里人为了她们兄妹姐弟的没少操心,尤其是她的两位婶婶,多辛苦了,便买点东西表表心意,我这当奶奶的,看着孩子懂事儿,当然不会反对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江凤芝轻描淡写地讲完了,一副与有荣焉,很骄傲的架势,叫旁人见了,更加的羡慕嫉妒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村里人更多的是,对陈宝莲都另眼相看了。
而且不少人家都暗中怂恿自家没成亲的男娃,没事儿跟那丫头套套近乎,说不得娶回家来,就是一辈子的财神爷呢。
于是,翌日的早晨,陈宝莲吃过饭正要去后街看自己买下来的那块荒地,等待县衙门来人给丈量面积,就有意无意间,“偶遇”了不少村里的大小伙子,还有村民的亲戚。
有一个村民的亲戚更拼,本来他们村离陈家庄比较远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信儿的,居然从大半夜开始往陈家庄这边急三火四地撂,结果大天亮的撩到了陈家庄,露水弄湿了大半身子。
陈宝莲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很奇怪这些人干啥啊,这么早就出门逛街,就这么小村子,闭着眼都能从东走到西,有啥可看得?
她哪知道,人家不看风景,是来看她的?
不仅看,而且还要与她牵手百年,哦,不,哪怕牵手十几二十年的也行,只要能给家里和自己带来好处,牵几天算几天。
好多人的想法便是如此的现实。
这为啥?
因为陈宝莲被她大伯父和大伯母给“许了”周大栓一次,就等于是嫁了一回。
这不管嫁不嫁成,在这些迂腐的村民们眼里,她就已经不是纯正的大姑娘,很多人想要娶她回家,心里还很是别扭的,多少的也十分地顾忌和在意。
可利益驱使,娶了她,就等于是娶回了一个赚钱的耙子,即使心里在意她的清白名声,也都忍着一口气,能将就就将就了。
陈宝莲不知道这些人“偶遇”她,是抱有不纯目的的,也没在意,就去了后街。
“宝莲,你这干啥啊?这地方荒草漠颗的,你看啥呢?”作为追究者之一,本村年轻后生谢庆,与几个同伴儿从后山下来,正好看到陈宝莲在荒地边上转悠,就抢先出声,一副温柔嗓音问道。
陈宝莲回头看看他们,又看了看说话的谢庆,毫不隐瞒地告诉他,“哦,不看啥,我就是看看这里种点啥能赚钱银子。”
“啥?你……你说什么笑话呢?”谢庆刚才还温柔似水的嗓门,被陈宝莲一句话给破功,叫道,“这地……荒了多少年了,种啥都白搭功夫,白费种子,你看它有啥意思?
再说了,你就是能看出来种啥赚银子,这地也不是你的,你瞅不也是白瞅吗?宝莲妹子,你不是懂药材吗?还不如上山采些药材来配了药,拿去医馆卖,不也是钱哪?何苦在这荒地上费功夫呢?”
其他人见谢庆说得热乎,都深以为然地点着脑袋,十分地赞同,“是啊,宝莲妹子,你既然会看病,不如开个医馆给人看病也中啊。
这样可比这荒地赚钱多了,而且也体面哪,将来就是嫁人,也没人嫌弃你之前嫁给周大栓的事儿了。”
陈宝莲原本心情还不错,才有跟这些人搭腔的兴致,可后面这个年轻小伙子这一句话,就把她说火了,她眼神一下凌厉起来,瞅着那年轻人就冷了脸色。
这个该死的狗男人,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没事儿这是找欠揍吧?
来人是美男
“徐茂才,你会说就说,不会说话,就去村里学狗叫。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嫁给了周大栓?嗯?
来来来……咱们好好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乐意嫁给了周大栓?姑奶奶我好端端的站在这儿,你眼瞎看不见哪?
呸,挺大个男人,你眼瞎了不要紧,难道心也跟着瞎了?学那妇人嚼舌根子,就你以后还想鼎立门户?嘁……不是我小瞧你,就你这样的,谁嫁给你都是瞎了眼睛。”
陈宝莲真生气了,叭叭叭……连骂带数落,将那个叫徐茂才骂得灰头土脸,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气得涨得跟紫茄子似的,指着陈宝莲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