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个看着挺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心如蛇蝎一般恶毒,居然跟她爹娘一起,坑害堂妹。
江凤芝那双如刀的眼神,淡淡地朝站在院门口瑟瑟发抖的陈宝娟扫了过去,放入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道,“周大栓,你不用拿那几个畜生磕打我老太婆。
这各人的事情,自有各人承担后果。你今天强抢我的孙女,我就不会轻易地放过你,咱们……还是见官理个清楚的好。”
周大栓一看陈家老太太这是不想和解了,便恶声恶气地问道,“那你想怎么着?
你以为见了官,你孙女的名声就会好了?哈哈哈……她再怎么样,也是进了我周家的大门,想走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江凤芝可不吃被威胁这一套,冷冷地看着他,轻蔑地一笑,“那咱们走着瞧,我看看今儿个谁能拦住我陈家祖孙两个?”
那边陈满仓一看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僵在周家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忙从地上爬起来,对江凤芝唉声恳求,“娘……事已至此,咱们别闹了好不好?
这宝莲来都来了,咱们……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娘……周大栓虽说年纪是大了些,可大了些也知道疼人,您说是不是?”
本来陈满仓要是不说话,不再掺和过来,江凤芝还没打算立马处置他。
可看着陈满仓这副生米做成熟饭,咱们就认了的架势,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双危险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陈满仓,却对贾村正道,“贾大哥,麻烦你给拿笔墨纸砚来。”
“啊?啊……好,好好。”贾村正不明白江凤芝要纸笔干什么,先是一愣,随即便答应了。
老娘亲手写了断亲书
纸笔很快就拿来了。
是贾村正的小儿子贾春义给取来的。
“爹,五哥说,用完了要赶紧给他还回去。”贾春义才九岁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家极受宠的,且被养的心思单纯,说话也不加考虑。
贾村正嘴角直咧咧,心道,傻儿子,你五哥抠搜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
江凤芝却不管人家父子间的没眼官司,接过那纸笔,就着堂屋里的那张桌子,在周大栓老娘恶狠狠的眼神中,不慌不忙地铺开来,然后提笔就写。
“哇……哎哟喂,这陈老太太会写字诶。”
贾家村的村民们都瞪大了眼珠子,再看江凤芝,眼神可就不一样了,都充满了敬畏之色。
要知道,在古代,能识字的百姓不多,而在寻常百姓中,女人识字会写的,那就更不多见了。
所以,包括贾村正在内,围观的村民们都看着江凤芝气势沉稳地提笔,在那张粗糙泛黄的糙纸上,刷刷地挥笔而就,写下了“断亲书”三个大字。
“断……断亲书?”贾村正离的近,看到断亲书三个字,惊得一愣一愣的,脱口而出,“大妹子,你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江凤芝冷笑,“老妇我养了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孽子,不跟他断了亲,还留着过年哪?”
就这样狠毒的人,他今天能为了一吊钱一袋米卖了亲侄女,那将来就能因为自身的利益,对家里其他人下狠手,坑害自家一窝子,他不是不可能的。
江凤芝一支狼毫在手,写起来也轻松,刷刷刷……没多大一会儿,就将接连写了三张断亲书,并且签上了原主陈老太太的大名,“江凤芝!”
嗯,没错,陈家老太太的原名也叫江凤芝。
这次她去闺女家小住,本来住得好好地,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着心脏绞痛,神情不安,便吵着闹着要立马回家。
陈老太太的大闺女陈英一看老娘闹起了孩子脾气,劝不住也没办法,就让自家男人去求个毛驴车,将老娘送回陈家庄。
这陈老太太心境不宁,忐忑不安,坐上女婿赶的毛驴车,就回到了陈家庄,可是,一进陈家庄,她就看到庄子里的村民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瞅着她,就更加不得劲儿了。
那陈家大女婿是个粗人,对岳母一家子也没啥好感,将陈老太太送到家门口,连门儿都没进,也没关心关心老岳母,便借口家里的活太多,离不开人,着急忙慌地走了。
陈老太太刚站稳脚跟,就见自家三媳妇儿耿氏,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地出来,一见她就哭着告诉她,宝莲被大哥大嫂和周家的男人,强行给拉走了。
陈老太太待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后,一下就昏倒在地上。
等众人捶前胸,擂后背将她叫醒,那接陈宝莲的接亲牛车,已经快进了贾家村周大栓家了。
陈老太太醒来,性情大变,谁也注意,只是听从她的吩咐,借了陈家庄村正陈德熙家的毛驴车,就上了车,然后由着陈村正的大儿子陈来旺,快马加鞭地赶着,就往贾家村拼命而来。
还好,换了芯儿的陈老太太,也就是江凤芝及时地赶到了陈宝莲的面前,给她撑腰做主,要大闹贾家村。
当众揭丑
“大……大妹子,你……这是?”
贾村正觉得隔断与亲儿子的关系,有点让人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
说来说去,这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哪能说断了就断了,不认了这个儿子呢?他就想劝劝江凤芝。
“陈家大妹子,咱们有话,嗯……好好说,你说是不是?孩子嘛,都还小,哪有不犯错的时候?
嗯……这要是真格的,你给你家老大断了亲母子关系,你叫别人咋看?是不是?这知道的,说陈满仓不仁义,可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你这当娘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