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听……听你的倒是能行,可是……宝臻妹妹,那你……你叫我们去打人啥的,我们也得听你的吗?”有大点的男孩子,说实话,心里是不服气的,自己受一个小丫头片子管束,那多没面子?
汪宝臻呵呵一笑,很肯定地告诉那个提出疑问的男孩儿,“没错,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只要认了我做老大,那我说啥,你们就得听啥,哪怕是我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你们也得必须去执行,能做到吗?能做到的,就往左边手这里站着。”
这些孩子本来是满心欢喜地跑来,要跟着汪宝臻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有想到,她让大家伙儿跟着她,杀人放火的事儿都要听她的,这怎么能行?
那几个大点的孩子就打了退堂鼓,很不客气地嚷道,“汪宝臻,你个坏丫头,我们跟着你,是要沾光赚钱的分好处的,不是跟着你就得啥事儿都要听你一个丫头片子的,哼……你带我们拉倒,我们还不想跟你了呢。”
几个大点的孩子这么一嚷嚷,那些小孩子们就蒙了。
三四岁的,七八岁的,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着汪宝臻去赚钱,还是要跟这几个大哥哥一样,不跟她了,走人。
汪宝臻见状,也不多说,直接转身就朝着后山脚下而去。
这一下,这帮孩子更加不知所措了。
各个小脸一片迷茫,飘忽不定的眼神,一会儿看远去的汪宝臻,一会儿去看那几个大孩子,就这么地,没有几息功夫,有两个小的竟然张开大嘴哇哇哇地哭上了,“哇哇哇……我要宝臻姐姐,我要吃肉,哇哇哇……”
友谊坚固的俩孩子
这俩小的,一个是汪家本家汪顺的儿子,才五岁的汪宝河,一个是廖大娘的小孙子,六岁的廖辉山。
俩孩子本来是兴冲冲,满心怀喜地跟着村里的孩子们来“投靠”宝臻姐姐发财吃肉的,可是……几个大孩子这么一闹,人家宝臻姐姐转身走了,扔下他们根本就不搭理的意思,这一下,这俩孩子没有钱买肉吃了,顿时就嗷嗷地扯着嗓子哭上了。
这俩孩子不但哭,而且还挺有主意,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地了,还不忘了撒脚丫子就去追汪宝臻,“宝臻姐姐,等等我,宝臻姐姐,等等我啊,呜呜呜……宝臻姐姐,别扔吓我,我要跟你去山上发财买肉吃啊。”
爱吃的孩子,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吃,这不,小小的身影,跑得贼快,一点没因为哭嚎儿影响了奔跑的速度。
汪宝臻又一放慢了脚步,转回身来看去,就见汪宝河和廖辉山俩孩子,就像是两个小炮弹似的,直奔她就风吹似的奔驰而来。
“宝臻姐姐,等等啊,我跟你去。”那汪宝河一边跑,一边哭泣,还不忘了嚷嚷。
结果……这么一分神,脚下被石头块子一绊,接连几个趔趄之后,倒霉孩子就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啊……哇啊哇啊……宝臻姐姐,呜呜呜……摔死我了。”
旁边的廖辉山跑得正来劲儿呢,一看汪宝河摔倒了,他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低头瞅瞅摔得鼻青脸肿,两手心都戳破了的汪宝河,又抬头去看汪宝臻,然后犹豫了一下,往前就要继续跑。
可是,他也就只跑了两步,心里一寻思,自己跟宝河平日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一起分享,有什么好玩的,都不落了谁去,这会儿他摔倒了,自己要是跑走了,那……多没良心,没情意啊?
一句话,这孩子的内心想法就是,自己眼看着好哥们摔倒了儿不管不顾,就是不够哥们意思,对不起他们的情分。
所以这孩子还不错,在汪宝臻不动声色的瞩目下,收回脚步,转身跑过去,蹲下身来,伸手就去拽汪宝河,“你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一起去找宝臻姐姐。
宝河,你别怕,我扶着你一起去找宝臻姐姐。以后咱们听她的话,保证有钱赚,有肉吃。”小孩子再淘气,也不忘了吃肉。
汪宝河被廖辉山搀扶起来,抹了把鼻涕眼泪,呜呜呜地道,“辉山哥,我……我,我波棱盖儿好疼,我的手,也疼,你看看,都破皮了,呜呜呜……出血了。哇哇哇……辉山哥,我的手出血了。”
可不嘛,这孩子跑得急,摔得结实,两只手可不就是蹭破皮了?
廖辉山小大人样儿地安慰他,“宝河不怕,不怕啊,等会儿跟宝臻姐姐上山,真要是捡到能卖钱的东西,我不要,都给你,等卖了钱,就给你买肉吃补补,你别哭好不好?”
嘎……汪宝河的哭声,戛然而止,就扎撒着两只受伤的手,带着哭音儿道,“辉山哥,一会儿真的捡到值钱的东西,咱们俩分。哦,不对,是跟宝臻姐姐一起,咱们三个分,买肉吃好不好?”
天真纯净的孩子……友谊的小船儿再怎么荡漾,也不会翻了的,对吧?
惦记吃肉的聪明小子
汪宝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为了吃的,豁出去的俩孩子,不觉好笑之余,又很是感动。
嗯,俩臭小子人不大,能有这么份纯真,确实是不容易的。
要知道,在利益面前,就是成年人都未必能说出这么洒脱的话来。
更何况,现在家家穷困,有点好处不自己留着,还要分给别人,这确实是稚子之心,难能可贵的。
汪宝臻就站在原地没动,等着这俩孩子。
汪宝河在廖辉山的搀扶下,一边哭一边走,嘴上还嘚啵着,“呜呜呜……辉山哥,我手好疼,呜呜呜……宝臻姐姐咋不走了?她是不是在等咱们?呜呜呜……我想吃肉,吃了肉,手就不疼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