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村正正好在家,见汪立和汪宝臻来了,忙打招呼,“你们爷俩来了?快坐吧。”
罗村正老伴儿罗刘氏闻声,也过来招呼着,“宝臻来了?你怎么得了空了?我听你奶奶说,你最近挺忙的?”
汪宝臻乖巧地叫了罗奶奶,笑着应道,“也不是很忙。就是想要再新买的那块地上,准备盖几处房子,这不嘛,我和爹来跟村正爷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着雇些人来,我那块地没有人手,怕弄不出来。”
“哦?你要盖房子?”话题一打开,不止罗刘氏感到意外,即使罗村正也有些吃惊,“你们……阿立,你要在那块地上盖房子,啥意思?”
罗村正以为汪立可能要跟老宅分家了,才要在新耕地那边盖房子呢,心情就有些不满。
唉……现在的年轻人,翅膀还没硬呢,就想跟自己老娘和兄弟们分家另过?这也太不象话了。
汪立感觉到了罗村正语气的冷意,忙笑道,“罗叔,是要盖房子。不过,不是我在那里盖房子,而是宝臻想在那盖几间暖房,准备试着种一些新鲜蔬菜。”
“啥玩意儿?种蔬菜?”汪立的话音未落,罗村正立马来了精神,扭头瞅着汪宝臻问道,“孩子,你爹说种蔬菜,咋回事?
这个季节了,眼瞅着就到了冬季,种了蔬菜能行?这天寒地冻的,你莫不是在讲笑话吗?”冬季种菜这不是瞎胡闹吗?怎么可能在冬天里长出蔬菜来?就是盖了房子,也不能长出蔬菜来啊。
汪宝臻也没瞒着罗村正,就将自己的暖房种蔬菜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到,“村正爷爷,您看,我这么大的工程量,人手少了,真就做不过来,所以,您帮我招些人手吧。
这么地,我呢,也不管饭,就一天十文钱的工钱,请个十个八个人的,都行。至于盖房子,您再帮我找那精通盖房子的工匠,只要手艺好,咱们价格好商量。”
这是往自己面前递人情了,这一点,罗村正一听就明白了,心里十分低慰贴,就笑着应了,“这事儿啊,是好事儿,罗爷爷一定帮你找几个好盖房子的工匠,绝对不会让你花冤枉钱的。”
说着话,他转头又问汪立,“你二弟以前不是在镇上做事儿吗?这些年,他认识的人也多,就没找到合适的工匠来?”
他这话,自然是故意谦虚一番,倒也没有推辞的意思。
举贤不避亲
汪立焉能听不出来这话里的门道,就道,“我二弟在镇上那些年,只是给人家做账房,哪有什么机会接触到那么多的人?
再说,这工匠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您看着帮着寻找几个就中。罗叔,我们爷俩既然来了,就是信得着您了,将来有个什么事情,也不会埋怨您不是?”
话既然说得这么敞亮,罗村正就不多废话了,便扬手道,“阿立啊,你也知道,咱们村后街的老李头,还有我家你婶子的大兄弟刘一手,年轻那会儿,都是盖房子的好手,在这十里八村的,也是有名的。
你们爷俩要是信得着,也没啥意见,明儿个我就去跟他们说说。是一天给多少工钱,还是完全承包给他们,多少钱,你看怎么好,我好跟人家谈。”
村后街的老李头,是罗村正的亲家。
这他老伴儿的大哥,就是他大舅哥。
所以,罗村正提起这俩人,虽然脸上有点发热,觉得不好意思,可举贤不避亲,这俩人的手艺也确实是非常不错,汪宝臻不清楚他们,可汪立却知根知底儿,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罗叔,您不提,我倒是给忘了。您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李叔和刘叔盖房子的手艺,那确实是没得说,我小时候就听过他们的名声呢。
哦,对了,我记得罗叔您家的房子就是李叔和刘叔给盖的,对吧?这都几十年了,一点都没走样,还这么严密周正,可见两位叔叔的手艺,确实是不错,我觉得请他们来帮忙也好。”
汪立把姿态放得很低,也很会说话,这把罗村正乐得,见牙不见眼了。
要不说,他就喜欢这等识趣儿的人呢。
看看……几句话,人家老汪家爷俩就爽快应承了。
人爽利,办事儿也好办,罗村正当下一高兴,就立马起身,穿上外氅,就要去后街老李亲家家。
汪宝臻也不含糊,“村正爷爷,您去请人,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要工钱,咱们就按照工钱的价给。要是大包过去,咱们就按照大包的法子付钱,您去了,就给我们做主了,不用再文我和我爹,这事儿,可就麻烦您了。”
罗村正被这话说得更高兴了,下巴几根胡子都乐得翘了起来,连声答应,“好,好好。宝臻哪,你就放心,村正爷爷一手托两家,保证不会偏着哪一个的。该怎么做,村正爷爷这边心里有数。”
很快,汪宝臻要请工帮忙收拾荒地的事儿,就再次传遍了整个靠山村。
那些想赚工钱的村民们,都想来找汪立和江凤芝讨这份活计。
可是……他们很快就又听说了,汪家爷俩把这请工的事儿,托付给了村正了,所以,想要干上这活儿,就得去跟罗村正商量。
这一下,罗村正的权威性就体现出来了。
“什么?就你……二赖子,你个混吃等死的玩意儿,也想偷奸耍滑地来混几个工钱?”罗村正可不开面儿,指着一个年轻的村民骂道,“赶紧给老子滚,别没事儿来消遣老子,不然,老子送你去镇衙门大牢尝尝牢饭的滋味儿。”
求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