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夫人被打断了旧话,就收了话头,又道,“哪,好孩子,你救回了我老婆子的命,我老婆子就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东西,就送给你,以表我老婆子的心意。”
汪宝臻看着胡老太太手里的银镯子,心里不住地吐槽,当时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个旧了的银镯子而已,还当是什么宝贝,搞得这么神秘秘的,呸……
她心里腹诽,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来,反倒一脸的感激之色,赶紧双手就接过了那银镯子,连声道谢,“多谢胡家太奶奶厚爱,如此,您老这般盛情,那民女就不客气了。”
胡老夫人见她没有嫌弃之意,而是欢欢喜喜地接过了那银镯子,也很高兴,就将那锦匣子也一并递给了汪宝臻,笑道,“搁在这里放好,等拿回家去再戴。”
这时候,叶氏和胡八营的媳妇,以及屋里的一众女眷,见胡老太太拿出来的只是个旧得不能再旧的银镯子,都暗自松了口气,撇撇嘴,不以为然了。
胡老太太好像生怕汪宝臻再拿不住那锦匣子似的,就催促胡八营,“你赶紧的帮这孩子拿一下,别磕了碰了,损坏了这么好的匣子,我老太太可就心疼了。”
胡八营也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一样,拿过那匣子,就带着汪宝臻出了后堂。
汪宝臻笑呵呵地很有礼貌地跟胡老夫人告辞,便紧随胡八营的身后,出了后堂,来前堂找她爹和村正,以及赶车的廖大宇。
“镇长大人,老夫人怎么样了?”汪立再心急自己的闺女,可该有的礼节,他也不能忘了,便先问了胡八营,老太太可好?
胡八营当然清楚汪立焦急的心情,指了指身后笑盈盈的汪宝臻,满怀感激地道,“唉……家母今日有难,多亏了这孩子,不然,我娘她……可就不止是遭罪这么简单了。”
胡八营说完,将手里的锦匣子递给了汪宝臻,意有所指地道,“好孩子,拿去吧,这是老太太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要收好,莫要损坏遗失了。”
破解此图者,主人也
汪宝臻听出了胡八营话里有话,也就不多说了,道了谢之后,就与他告辞,跟着汪立,罗村正走出了镇府衙门大堂。
三个人上了牛车,罗村正道,“明天镇府衙门的人会来咱们村给你们量地,到时候,你们看着要是想多开点荒地,就交点小钱就中了。”
靠近河沿边的那块荒地没人要,荒着也是荒着,让汪宝臻多占点,也算是罗村正送给他们汪家的人情了。
汪立和汪宝臻自是乐意,连声道谢。
回去的时候,汪宝臻还特意在商贸街那里买了几斤猪肉,顺带着要了几块棒骨,还有一副下货。
那肠子的臭味儿,熏了汪立和罗村正一道儿,两个人没有廖大宇皮实,都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成,“宝臻哪,这东西……弄回来干什么?臭烘烘的,喂狗,狗都不吃啊。”
汪宝臻就笑,“罗爷爷,您哪,等回家了,我弄好了,您就擎等着喝几盅吧,我保证您吃过之后,还惦记着呢。”
“你这孩子,别哄诓骗你罗爷爷。”汪立轻轻地拍了汪宝臻后背一下,笑着道,“你弄这些个东西,看回家你奶奶训不训你。”
汪宝臻只笑不说,手里把玩着那锦匣子,左翻翻,又看看,鼓捣来鼓捣去,趁着汪立和罗村正没在意,就摸到了锦匣子里的机关,吧嗒打开,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庄园图纸。
图纸上面空白处写着,“破解此图者,便是此庄园主人。”
我去……这么神秘秘?就这图纸,看着浅显直白,哪有什么关窍呢?
不过,既然胡老夫人能把它送给自己,那肯定是知道这东西有机关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这机关给化解了,等回家没事儿的时候再琢磨着吧。
汪宝臻将那张图纸塞进了袖笼里的锦鲤空间,只把那只陈旧的银镯子留在外头,当做掩护。
回到靠山村,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江凤芝早就做好了饭菜,带着宝悦,宝根等着汪立和汪宝臻这爷俩回来呢。
“奶奶,我们回来了。”牛车进了家门口,汪宝臻就朝着江凤芝喊了一嗓子,然后回头拿出十文钱,递给廖大宇,“大宇叔,这是今天的车脚钱,你拿好,别丢了。”
“啊?不……不要。”廖大宇没想要汪宝臻的车脚钱,就赶紧推辞,“咱们邻里邻居的,咋能要你们的钱呢?快收回去。”
正在卸车的汪立,见廖大宇不肯收,就故意板着脸道,“大宇兄弟,咱们交情归交情,车脚钱归车脚钱,一码归一码,咋能因为有了交情,就白用你家的牛车?
再说,你家牛车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这车脚钱你拿回去,也要交到公里,是不是?快收着,别叫别人说个三七儿道四的,不好听。”
廖大宇没奈何,只得收下了五文钱,多的,说啥也不要。
五文钱,已经很高了,能买十多二十斤的米呢。
送走了廖大宇,汪宝臻这才牵着扑上来的宝悦和宝根,紧随着江凤芝身后,去堂屋吃饭。
汪立则认命地,只能是自己将那猪肉,猪下货和猪棒骨给送到灶房里。
唉……这味道,一路行来一路飘,没一会儿,汪家宅院里,就飘满了猪大肠的臭味儿。
开天辟地头一遭
打从猪大肠一进家门,江凤芝就立马断定了,孙女汪宝臻是经历奇特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这孩子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亦或是穿书来的,反正,她跟自己都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