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华啊,这以后啊,你在家里好生待着,等你娘出来了,你再去一趟汪家,看看那几个死孩崽子还认不认你?
要是认你的话,你就告诉他们,以后他们再有什么好东西,必须要分给你一些,这才是孝顺呢,你可听明白了?”
只要认亲娘,那以后占汪家的便宜就名正言顺了。
柴翠华很是得意,咯咯笑得跟老母鸡下了蛋似的,道,“爹,您就放心吧。这三个死孩崽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不认也得认。
他们要是敢不认我这个娘,我就去衙门口告他们忤逆不孝,然后让镇府衙门老爷将他们都抓起来,到时候只要他们害怕求了我,我就能拿捏住他们。哼……敢不认我这个娘?看我怎么搅闹他们一辈子不得安宁。”
爷三个正说得热闹得意呢,柴家老大和柴家老二带着几个弟弟就进了院儿,离老远就听见了柴翠华鸭子一般的得意忘形的叫嚣声,都心里就是一沉,脸上的愠色更浓了。
“五堂哥,你们爷三个还挺得意今天之举啊?咋地?抢了汪家的鸡鸭鹅,很能耐是不是?”柴家老大没客气,上来就嘲讽数落了两句。
柴老五抬头见是族老家的几个堂弟,一个个面带不善,眼神凌厉地瞅着他,不由地也是心里发怵了,忙赔笑着上前道,“哟,是炳顺,炳信你们来了?咋,七叔他老人家这是有事儿要吩咐我?”
柴炳顺和柴炳信一指柴翠华,柴大柱子,“让他们把抢回来的汪家那些鸡鸭鹅赶紧还给人家。”
“啥?还……还给他们?这不可能。”柴老五还没说话呢,柴大柱子在一旁就嚷嚷上了,“这些鸡鸭鹅是我大姐的几个孩子买的,他们孝顺几只鸡鸭鹅给他们的娘,都什么不对?凭什么就还回去?”
这要是还回去,不是白抢了吗?几只鸡鸭鹅虽然不大,可要是花钱去买,至少也得是百十文钱呢。
别说柴大柱子不肯归还了,就是柴翠华也不答应,“大堂叔,我去拿我孩子的东西,凭啥不行?难道他们孝顺我这个娘,不是应该的?
你回去告诉汪家,就说我说的,我孩子的东西给我这个娘,天经地义,他们不想给,就随便去告,我不怕。”
柴老五也是如此想法,就不高兴地看着柴炳顺,哼唧道,“大兄弟啊,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啊?咱们可都姓柴。
这我闺女……你大侄女回去拿她孩子的东西,汪家不答应又能咋样?难道他们汪家不要这个媳妇了,那……连孩子们也不认亲娘了?天底下可没这个道理啊。”
汪家老太太不好惹哟
柴炳顺眼见着柴老五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这个气啊,怒吼道,“你家不想好,别拖累柴家庄整个村子,那些鸡鸭鹅是人家汪老太太买的,你怎么就肯定是你闺女的孩子的?啊?
你闺女的孩子难道不姓汪?现在人家汪家老太太找上门来了,不但要你们归还了鸡鸭鹅,还要你们签字画押立字据。
否则,人家就以不问自取就偷的罪名,将你们全家告到镇府衙门,你说,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还要将咱们全村人拖下水?啊?”
柴老五见大堂弟这般言说,也有点火了,但是他是不敢随便大呼小叫的,只能忍气吞声地道,“大堂弟,这些鸡鸭鹅就算是汪家老太太买的,那……是不是也应该有咱们家翠华一份儿?
他们汪家将人休回来就算完了?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到找上门来了,我看他们是一位我柴炳水好欺负是吧?”
柴炳顺一看柴老五还自以为满身是理的蠢样子,可气坏了,把手一挥,冲着自己亲弟弟几个道,“别跟这个蠢货浪费口舌,你们去,把鸡鸭鹅都抓回去。”
柴炳义哥几个得了吩咐,就不客气了,朝着渐渐围上来的看热闹村民们,就将汪家老太太找上门来讨要人家鸡鸭鹅的事儿,说了一遍。
并且当众也将他爹,柴家族老的决定说了清楚,最后,哥几个在柴老五傻了眼的愣神中,就去抓那被柴翠华和她弟弟强抢来的鸡鸭鹅。
村民们一听,哦,原来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人家汪老太太跑了这么远的路,来要东西,竟然是柴家姐弟俩去明抢的啊,哎呦,人家汪老太太真要是去镇府衙门告他们的话,可不就得连累了咱们这一帮子人?
这两个挨千刀的,咋就这么能作呢?你柴翠华都没休回来了,还不老老实实地做人,却跑出去惹祸,你这是不想好,也要连累咱们全村哪,个没安好心的东西,就该撵出村子去。
这众人犯怒,柴老五一家再强横,再胡搅蛮缠,也不能如何了,不但乖乖地将那些鸡鸭鹅交还给了柴炳顺,而且还让柴翠华在字据上签了字画了押,最后也让柴老五给了三两银子的赔偿。
柴老五起初不肯拿着三两银子,毕竟这不是小数目,是他们一家子人积攒了多少年的积蓄,拿出来,他心疼死了。
可柴炳顺不客气地当众警告他,“汪家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你以为柴翠华和柴大柱子抢了人家的东西,只归还了就可以了?
那……这样好说话的话,这世上谁都像你们这样做,还有王法了吗?赶紧的,把赔偿给了,打发走了汪老太太,大家都顺心。
可你要是不肯,人家上镇府衙门取讨要的话,你一样还得被打板子,柴炳水,你想怎么办,赶紧自己拿个主意。”
柴翠华和柴大柱子在一旁都傻眼了。
刚才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