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快点救我,救救我,我不去牙行,不去给人家当丫鬟换钱,给小舅舅娶媳妇儿。呜呜呜……她说她是我姥姥,可我姥姥不是她这样婶儿的,不会这么恶毒。她是冒充的。”
江凤芝搂住了汪宝臻,心里虽然奇怪这孩子怎么嘴里喊的厉害,可一点都不像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呢?再听她说的这些话,哪里是一个乡下十岁孩子正常的思维和聪明劲儿?
江凤芝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马上深究,而是冲着瞪眼扒皮,一脸凶狠之色的柴氏老娘冷笑几声,“这等冒充亲人拐卖孩子的拐子,也太蠢了。当我孙女是好欺负的吗?我看你是美食吃饱了饭,找死呢。”
柴氏老娘刚才还挺嚣张的,还认为自己是汪宝臻的姥姥,只要她故意一副教训孩子的模样,将她拖走,那……外人是不会管闲事儿的。
而且,她在来抓汪宝臻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她的亲家母没在这孩子跟前,所以这就给了她下手的机会和希望。
街上乱了
街上乱了。
因为听到有拐子冒充亲人预备拐走孩子,所以大街上,刚才还往来有序,热闹兴盛的大街,这会儿功夫,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带孩子出门的人家,赶紧回身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孩子,生怕有个一差二错,那悔断了肠子,也无济于事了。
“张氏,张翠花,快看好孩子,可不能让孩子丢了。”有男人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大街上就叫着自家婆娘的名字,嘱咐着。
“娃子他爹,你看住咱们家的大郎,我抱紧了儿郎,牵好大妮儿,可别逗走散了啊。”有妇人哪还有之前的矜持?一边护着胸前的孩子,一边朝不远处喊。
“小郎,小郎,你在哪儿呢?啊?你在哪呀?快回来,别被拐子给拐走了。”孩子淘气的爹娘,着急地在人群里,一边喊,一边寻找,生怕自家的孩子也被人给领走了。
有行人就骂了,“挨千刀的,丧良心的玩意儿,竟想出这招冒充家人拐卖孩子,你咋不去死呢?不得好死的东西,养孩子都没痞眼儿。”
巡街的小吏们正忙活着维持秩序呢,忽然间大街上一阵慌乱,人声嘈杂,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搅乱了原来的安宁。
“怎么回事?”有个小吏一把抓住了前边急色冲冲的行人,厉声问道。
那行人见是县府衙门的人,不敢怠慢,急忙一指杂货铺那边集聚的人群,答道,“大……大人,那边……那边有个拐子,乔装打扮,冒充一个孩子的姥姥,意图要将那孩子给拐走。
这不是嘛,那孩子惶恐惊惧之下,就大声呼救,这些人都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呢。大人,那个老太太,据说装得可像那孩子的姥姥了,差一点就把那孩子给拖走,买去牙行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儿?头儿,快点,那边有人意图拐卖孩子,您看怎么办?”小吏朝着那边维持秩序的衙役头儿喊了一声。
小吏头儿叫刘魁,一听自己值日之时出了这等大事件,顿时就觉得早上吃的媳妇做的大肉包子也不香了,一挥手里的佩刀,大喝一声,“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看看。今儿个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老子值日当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儿来?走。”
哗啦啦……五个小吏,加上头头刘魁,驱赶散了人群,就疾步来到了江凤芝和汪宝臻,柴翠华老娘面前。
“怎么回事?谁在聚众闹事儿?哪个冒充孩子的姥姥拐卖孩子?是谁?给老子站出来。”刘魁憋着火气,冲着祖孙三个,还有斗鸡眼一样的柴翠华老娘喝问道。
江凤芝动作快,一指柴翠华老娘,“官爷,大人,是她,她说是我孙女的姥姥,拖着她就要往那边去。”说着话,她又一指牙行方向,带着颤抖惊慌的声调道。
汪宝臻更是一脸泪痕,紧紧地抱着妹妹宝悦,倚靠在奶奶的怀里,瑟瑟发抖,小脸惊慌失措,惶恐之极的样子,叫人看了既生怜悯之心,又信以为真。
“唉,可怜的孩子,才丁点大,差点就遭了拐子的毒手,看把这孩子吓得,小脸都白了。”众人很有同情心,纷纷地替她难过。
真姥姥还是假姥姥
“放屁,我是孩子的姥姥,这还能是假的?”虽然柴翠华老娘有点害怕官府衙们里的衙役们,可是,一听江凤芝不说人话,顿时急了,破口骂道。
江凤芝仿若是被吓着了,被柴老娘这一骂,就哆嗦了一下,带着俩孙女直往小吏们身后躲,小声嘀咕道,“真的假的,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想要赚丧良心的钱,哪个拐子不是把人家孩子都了解个明白?要不然,你咋见面就直嚷嚷你是我孙女的姥姥呢?”
柴老娘眼见着几个小吏就信了她的话了,赶忙伸手去扯刘魁的胳膊,嘴里辩解着,“官爷,官爷?我……我真的是这俩孩子的姥姥啊。
你可别信这个老乞婆的话,她就恨我跟我外孙女亲香,才故意这么说的。官爷,你的给我做主,我要告她污蔑我。”
刘魁把眼睛一瞪,啪一声打掉了柴老娘来抓他的那双鸡爪似的手,喝道,“到底你是不是孩子的姥姥,就让孩子自己说。”
说着,他转过头来,换了副自以为和颜悦色的脸,问汪宝臻和汪宝悦,“这个老太太,你们认识不?她说她是你们的姥姥,那她到底是不是呢?”
汪宝悦都吓蒙了,哆嗦着,不敢说话。
汪宝臻故作强自镇定,抹了把眼泪,怯怯地道,“官爷大人,我……我不大认识这个老太太。她说她是我姥姥,我看着也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