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娶了镇上一个小酒肆的姑娘,也就在镇上长住了下来,跟老宅这边分居不分家,每年都要往家里交些银钱的。
这也是整个靠山村里,胡七娘和两个儿子,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的原因。
至于汪竹是不是将每月的月薪全部交给了公中,这就只有他和他娘,还有汪竹的媳妇顾倩娘知晓了。
汪宝臻这些想着,就笑着接了小伙计的话茬儿,道,“是啊,我好长时间没来了。这不,最近上山采药材,得了个好物件儿,就趁着赶集,跟着奶奶和妹妹来了。”
“哦?好物件儿?啥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小伙计也不当汪宝臻是外人,帮着她把竹筐从后背上卸下来,就催促道。
药铺里不少人呢,一听这个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瘦不拉几的小姑娘,有好物件儿,顿时都来了兴趣,就围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让小伙计稀罕?
汪宝臻暗自埋怨小伙计蠢货,但是脸上却一副调皮状,道,“当然是好东西了,你看……着金银花品相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的好?这东西清热解毒,凉血止痢,是不是好东西?”
小伙计一愣,这才想起来小姑娘才十岁,哪里知道什么东西是好对象儿呢?就讪笑了一声,点点头,“是啊,这个是好东西,是好东西,你送去后院儿,让掌柜的掌掌眼,看看给你多钱吧。”
一看是寻常之物,小伙计兴致缺缺,便也没了招待的高热情,就打发汪宝臻去后院卸货。
药材掌眼给价,这都是大掌柜的亲自办的事儿,别人是不能越了这一尘不变的规矩的。
围观的人一看汪宝臻举起了那颗金银花,也是很失望,便都没精打采地散去了。
汪宝臻就重新背着竹筐,轻车熟路地去了后院。
后院的药材库,还有几个来卖药材的乡下人,汪宝臻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人都散了,她才上前,将竹筐往大掌柜的张胜义一放,指了指竹筐底部,道,“百年人参一颗,张大伯可有兴趣收购?”
张胜义今天因为药材收的不理想,有些情绪低落,正要随便打发了汪宝臻呢,结果一听这竹筐底部有好货,顿时就来了精神。
咱们不伤人价格好商量
汪宝臻蹲下身去,将竹筐上面的药材都拿了出去,让张胜义给检验了一遍,卖了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对于乡下人来说,可是不少了。
张胜义以为汪宝臻一个小孩子,给个甜头,等一下百年人参拿出来,再给她一百文钱,这孩子还不得乐得找不到北了?
所以,金银花和苍耳那点药材根本就不值五十文钱,可张胜义还是给了,惹得汪宝臻都觉得奇怪,这老头儿难道今天眼神斜了?还是善心大发,要慷慨解囊救穷困人于水深火热?
不过,不管他是啥想法,自己得了实惠就好。
汪宝臻将那五十文钱往竹筐夹层一塞,便利索地取出了那颗百年人参。
人参,是这个时代的稀有珍贵之物,尤其是百年以上的,更是难得。
当汪宝臻将品相极好的人参往张胜义面前一送,惊得张胜义瞪圆了眼珠子,连声叫好,直说你这孩子真是造化,造化啊,这东西不但好,而且送来的太及时了。
“小姑娘,这东西不错,这么地,大伯我也不少给你钱,一百文吧,我就收了。”张胜义故作很慷慨大方地道。
“扑哧……”汪宝臻一个没忍住就带着嘲讽地口气笑喷了,“张伯父,您说给我多少钱?一百文是吗?”
“啊?啊……是,是啊,一百文钱,没错。”张胜义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汪宝臻,不知道她懂还是不懂,就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这要不是看着这人参品相好,张伯父好不会给你这么高的价呢。”
汪宝臻点点头,很是感激模样笑着从张胜义手里拿回了那人参,干脆道,“张伯父给的价格的确不低,确实是在照顾我了。
只是,张伯父一番好意,我也不能厚着脸皮承情了不是?这要是让你家东家知道你为了照顾我,给了我这么高的价钱,让东家损失了一百文钱,他要是怪罪你多不好?
张伯父,这么滴吧,这人参呢,我就不麻烦你费心了,我拿回去再去找一家药铺,试试人家给多少钱。你也知道,咱们镇上也不止您一家药铺对不对?”
张胜义一看眼瞅到手的好东西,就这么要飞了,心脏猛然一哆嗦,也顾不得汪宝臻说这话,是讽刺他,还是在骂他打他脸了,赶紧阻拦,“孩子,你先不要急,张伯父刚才一激动,给错价了。
哎哟,张伯父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让你个小姑娘吃亏了?这不嘛,刚才那些药材,张伯父给你五十文钱,太少了,所以啊,张伯父想给你一百文钱的公道价,就没说明白,让你误会了,你看……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将人参留下呢?”
汪宝臻还是人畜无害纯真感激的脸,笑道,“张伯父您真是热心肠的好人。那……这人参,我想要个价,您看合适呢,您就留下,您要是觉着不合适,咱们再商量,您看咋样?”
台阶递给了张胜义,算是给他留足了脸面。
张胜义到底是生意人,一看汪宝臻说话办事儿滴水不漏,哪像个孩子?顿时不敢再耍小聪明欺负人家了,忙道,“那你说,什么价格合适?张伯父听听。”
逼上门去做蠢事儿
汪宝臻时间紧迫,也不墨迹了,直接定价是十两银子,“张伯父,人参难得,是我在后山深处,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的,是冒了风险的,所以十两银子我没要高,您给,我就卖,不给,我就走人,咱们都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