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翠华活了这么大,最怕的就是他爹娘,所以一见老娘发火,吓得像只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讷讷地道,“娘……那事儿,怕是……怕是不成了。”
“啥事不成了?你他娘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柴翠华老娘只顾着生气了,就没听明白柴翠华的话。
柴翠华哆里哆嗦地道,“娘……是,就是……就是宝臻的事儿,不成了。我婆婆不放她来咱家,说是要她在身边侍候,我……我,我说不动婆婆。”
“啥玩意儿?你婆婆……不让宝臻来咱家?那……那后天牙行来领人怎么办?啊?”柴老娘闻言,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嗓门不觉又提高了几分,并且还一边质问,一边就来到了柴翠华身边,抬手就照着她胳膊狠狠地扎了几针。
“蠢货,完蛋玩意儿,叫你办个事儿你都办不好,老娘我养你干啥?啊?你咋不去死呢?你个蠢货,贱货。”
柴翠华被扎得浑身直哆嗦,眼泪再次滚滚流了满脸,一边哀叫着,一边争辩道,“娘,我……我婆婆不知道是咋了,说啥都不放宝臻过来,我好说歹说,她也不肯,我……我实在没办法啊。”
柴老娘一听更生气了,“你是死人哪?啊?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说了不算了?你婆婆说不让她过来,你就不带她来?
那个死丫头跟哥木头似的,你当娘的怎么拨愣不行?明着不行,暗地里叫她来,她还敢不来是咋?”
也只能是这样了。
柴翠华无奈,忍着针扎地疼痛,慌忙点头,生怕答应慢了,她娘又给她几针。
柴老娘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手,冷着脸子瞪着柴翠华,警告道,“你最好今晚就把那个赔钱货给老娘带来,要不然,这个家门,你就永远别回来了,老娘家里不容废物点心。”
反击,绝不客气
柴翠华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正好看到汪宝臻去鸡窝那边捡鸡蛋,准备给奶奶蒸鸡蛋羹补补身子骨。
“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你姥姥想你想的紧,你就不能去看看她?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枉费你姥姥一片慈心都喂了狗了。”柴翠华指着汪宝臻就骂,把刚才在娘家所受的委屈,都撒在了她身上。
而且骂着骂着,还过来去扯汪宝臻的胳膊,准备就势将她带走。
可是,她手还没碰到汪宝臻的衣裳,就被她狼一样的狠厉目光给吓了一大跳,“啊?你……你个死丫头,老娘骂你丧良心,还骂错了?你姥姥多疼你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汪宝臻就像是一匹随时准备进攻的狼崽子,眼神里的凶光能杀人一般,骇得柴翠华不由地后退了两步,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娘,”汪宝臻大声喊道,“你说我姥姥疼我,想我,那我长这么大了,她是给我一口i吃的了,还是给我一件衣裳穿了?啊?
她疼我?你既然说她疼我,为啥有好吃的给表妹表弟他们吃,有好穿的,也给了他们,我和妹妹弟弟怎么就没有?
再说了,奶奶病了,起不来炕,我在家侍候奶奶难道不对吗?姥姥既然是慈心一片,为啥我侍候奶奶她不乐意,非得让我去她家?
我告诉你娘,今儿个不管是谁,敢不让我侍候奶奶,我就跟她拼命。反正,谁不叫我和我奶奶好过,我就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
柴翠华咋也没有想到,一向木讷呆板犯蠢的闺女,今儿个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转了性子不说,还变得心好狠起来了,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叫人听了都觉得胆颤。
“想不叫我侍候奶奶?你们白日做梦吧。”汪宝臻捡起两颗鸡蛋,转身就进了灶房,理都不理立在原地,已经傻掉了的柴翠华。
“你……你个死丫头,你怎么敢对你娘大喊大叫?”半晌,柴翠华才缓回神来,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珠子,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是你娘,看我敢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说着,就三步两步走进了灶房,顺手操起柴火棍子,奔着正在给奶奶蒸鸡蛋羹的汪宝臻身上抽去。
汪宝臻本以为自己还会像往常一样,躲不开这顿打的,可是,她脑海里忽然闪出绿灯,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往后躲。”
说时迟,那时快,汪宝臻随着这绿灯的指示,就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巧就躲开了柴翠华这一棍子。
“反击!”绿灯闪烁,再次发出了指示,“你告诉她,她敢对你动粗,你就揍她两个侄儿,还是她娘最疼爱的两个侄儿。打折双腿的那种,绝不客气。”
汪宝臻一听,正合她意,便一把抓过柴翠华手里的木棍子,狠厉的目光瞅着她,斩钉截铁地道,“想把我打死?还想把我骗去姥姥家给你们换银子?你想得美!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给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把这笔账,记在二舅家的木墩和木吉身上,你打我几棍子,我就双倍讨回来。哼!”
柴翠华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和她老娘的那点龌龊算计,竟然被闺女给知晓了,顿时好心慌。
众人面前撕破柴翠华的脸
柴翠华自从进了汪家,从没有被人下过面子,婆家人,包括先前的原主胡七娘,都没对她有过疾言厉色的时候,所以汪宝臻的今日之举,无疑是对她的藐视和挑衅。
“你……你个该死的赔钱货。”柴翠华眼见着目的达不到,又被亲闺女给反怼,真是气急败坏,一时间恼羞成怒,啥也不顾了,朝着汪宝臻就吼了起来,“我是你娘,你要翻天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