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手里有儿媳妇给的砝码,还怕他哥老东西王八蛋玩意儿吗?
“那些此刻杀手被斩杀,余下的就留了活口。”陈硕声音低沉,继续道,“经过任县令任弘毅连夜审问,那杀手才供出指使他们刺杀陈明睿的,是一位姓隋姓温的夫妻俩。”
“什么?姓隋姓温?他们是谁?可与陈明睿私下里有仇怨?”萧承启耐着性子,咬着牙,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这一问一答,主动权就无形中被陈硕掌握在了手里。
陈硕哭丧着脸,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窝艹……好恶心哪,这老头儿愣是把到了嘴边的鼻涕给吸了回去。
萧承启看着一阵反胃,啪一拍龙椅,喝骂道,“你个王八蛋的玩意儿,你是三岁小孩儿啊,啊?还能把鼻涕吸回去?你个……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朕看你又皮子紧了是不是?”
萧承启不骂还好,这一骂,陈硕是放声大哭,哭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陛下,您……您还骂老臣?臣都委屈死了,您不说安慰安慰臣,反过来还骂?我……
那姓隋的和姓温的夫妻俩,当然不是跟陈明睿有仇。明睿一个孩子,又是少年郎,平日里在县衙之内办差,都不认识这两个贱人,哪来的仇怨哪?
这两个贱人被县府衙抓去之后,严刑拷打之后,才算是招了供,说他们之所以要杀了明睿,实则是与我陈硕有仇的冤家所派,要杀了明睿,以便断了我陈家一支血脉,解她心头旧恨。”
萧承启这回终于听明白了。
刺杀陈明睿的人,是隋氏夫妻找的人,而这两个人的背后主使,就是陈硕的仇家了。
“你的仇家?你可知道是谁?”萧承启明白,他和陈硕建图霸业,一路生里来,死里去,定然是有不少仇家的,这一点不可避免。
所以,对于仇人上门搞刺杀,萧承启还是不以为然的,便沉声问道,“隋氏夫妻的幕后主使,你可查到?”
陈硕干脆也不跪了,直接坐在地上,放声嚎哭,“陛下,臣跟随您这么些年,您是知道臣的,敢跟臣结仇的,都已经死在了臣的刀下了。
可是……臣没杀的,或者是不能杀,也不敢杀的,这世上,还有那么几个人吗?啊?”老王爷一边哭,一边甩鼻涕。
刺杀陈明睿的真凶是她
眼见着陈硕的鼻涕越甩越多,恶心的萧承启拍着龙椅大骂,“你个混蛋王八蛋,你再敢这样,朕就治你一个殿前失仪之罪。”
“啪……”随着萧承启话音一落,陈硕赶忙甩掉了最后一桶鼻涕,急忙请罪道,“臣……该死,臣有罪。只是,陛下,臣的仇人,真的不是臣招惹来的,而是您……是您当初不给臣做主,才酿成了大祸啊。”
“什么?陈硕,你个王八羔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你敢指责朕?难道是朕让那些刺客去杀陈明睿的?”萧承启大怒。
皇帝一怒,尸横千里……
陈硕立马露出惶惶不安,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跪正身形,磕头道,“陛下,臣这么说,绝不敢编排您的意思。
可臣更不敢欺君哪,臣……所言绝无虚妄。陛下,您还记得当年,臣……刚刚娶了媚娘,结果,您的妹子……雨荷公主,哦,不对,当时她还不是公主,只是个乡下小丫头,非要臣将新婚妻子休了,娶她进门。
陛下,当年这事儿,您是一清二楚的,臣怎么可能答应呢?新婚之妻不说休了是不是丧良心,会让她难堪,无地自容,从此毁了名节深受屈辱,就是臣对她的那份感情,也绝对不会答应休妻的。”
提到当年这段公案,萧承启一下子就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事儿。
“你想说什么?”萧承启就觉得心头微微发沉,更多的是不安。
陈硕觉得自己把事情前后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说起陈明睿遭遇刺杀之事时机成熟,也就不必再绕弯子了,道,“陛下,臣不敢隐瞒,也不敢妄议雨荷公主,但是,臣当年拒绝了她的提议之后,她便怀恨在心。
这数十年来,她不但借着敌军的手,逼死了臣妻媚娘,而且还把臣的长子,儿子,以及其他几个儿女都赶尽杀绝,全部坑杀了。
这仇恨,陛下,臣……埋在心底深处,准备要带到棺材里,从此随着臣身死之后,只当是没有发生过。
可是,陛下,欺负人没有这样欺负的。臣能把旧恨吞咽在肚子里,不敢追究,也就罢了,可雨荷公主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连臣的唯一血脉也给磋磨死了。”
说到磋磨死,萧承启震惊之余,失声问道,“你是说……你的儿子,那个叫陈云正的,也是雨荷她……害死的?嗯?媚娘……当真是她所杀?”
陈硕不在多说,只是匍匐在地,这回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双手扣着地砖,就这么无声地哭着,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看样子是极尽痛苦,忍得他生不如死。
“那徐家老儿说,”哭了半晌,就在皇帝陛下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时候,陈硕呜咽地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抚养云正的事儿,被有心人给知晓了,所以,那人就命他和他婆娘,钝刀割肉,慢慢磋磨云正。
徐家老儿说这话,臣……还不相信,以为是他的谎言,为自己开脱。可这回隋氏那两个贱人招了供,承认了我儿陈云正被徐家磋磨,确确实实是雨荷公主派人指使的。
陛下,我与雨荷何仇何恨哪?她赶尽杀绝,对老臣一家子这么辛辣无情?不就是当年那点事儿吗?那时她才多大啊?啊?十三四岁的孩子,她怎么就……仇恨心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