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免得以后咱们村里万一都被人家给灭了,想找人报仇都找不到。这有了这份记录作证据,咱们万一有个一万的,也能冤有头,债有主不是?”
徐顺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赶紧铺开纸张,提起笔,磨墨书写。
礼部侍郎的如夫人一看江凤芝来真格的,吓得是彻底地六神无主了,想要丫鬟们来阻止,却被江凤芝一脚一个,都给踹到了一边儿,“真当我们乡下人是好脾气呢?嗯?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还想着灭了我们全村人?也不看看你们什么东西,有没有这份能耐?我告诉你们啊,都给老娘老实些,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们想着还要嚣张跋扈耀武扬威,别坏老娘不客气。
如夫人,你看到我们柳树村的那个后山了吧?蔓延几百里,崇山峻岭,野木茂密,你们再敢耍横,我就叫人把你们扔进后山喂狼虫虎豹熊瞎子,不信你试试?”
玩威胁这一套,谁不会啊?
如夫人仿若是被人给掐了脖子,把最后一半儿的哭声,断然截止了,一张小嘴半张半合,惊魂未定,半晌都没合拢了。
她好害怕啊,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土匪窝了?啊?嘤嘤嘤……谁来救她?
江凤芝踹服了礼部侍郎的如夫人和她的丫鬟们,便口授陈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最后,告诉徐顺,“把这位如夫人说得那句,“治不好她的脸,就要柳树村全村人给她陪葬”的话,在下面划伤重点号。”
“重……重点,点号?嫂子,什么是……是重点号?”徐顺提着笔,一脸懵。
江凤芝一愣,哦,对了,这个时代还不懂什么是符号呢吧?便接过徐顺手里的毛笔,在那句话下面,划了一道很粗的横线,道,“起强调作用的符号,就是重点号。哪,就是这样子,叫人一看,就明白了了,这句话是全文里,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句。”
如夫人眼瞅着这乡下两个泥腿子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拿她根本就不当回事,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眼前疯婆子她不是人
如夫人的丫鬟婆子见自家主子要昏过去了,哭的哭,嚎的嚎,甚至连家丁护卫都跟着跪在了江凤芝面前,求她放过自家如夫人一马。
头磕破了?
没用。
江凤芝视而不见。
哭嚎声凄惨?
没事儿。
江凤芝充耳不闻。
徐顺在一旁看着这凄惨的现场,面露戚戚同情之色,心里有些不忍。
江凤芝斜瞪了他一眼,喝道,“你很怜悯她们?觉得她们很可怜?还是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
徐顺被她喝得吓坏了,赶紧点头,又急忙摇头,脸都白了。
“哼!”江凤芝哼了他一声,“你看好了,也看清楚了,是这些人没占到便宜,淫威没能得逞,才会不得不低头求饶的,而不是他们良心发现,真正知道错了,会求告宽恕。
这些人,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一旦得了翻脸的机会,她都能恁死你不待眨眼睛的,你知不知道?嗯?这些个人,心如蛇蝎,狠毒的程度,可不是你小子能想象到的,不然,她身份尊贵,会这么低三下四地求饶吗?”
徐顺头上冒了冷汗,不敢回嘴,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江凤芝不跟他废话,指了指礼部侍郎的如夫人道,“让她签字画押。想要昏过去就逃过这一过节?想什么呢?叫她赶紧的,别磨蹭,不然我就让她的脸,彻底成了盛开的大菊花。”
那礼部侍郎的如夫人一听,当时就精神了,也不昏了,哭哭啼啼地在那几张写满字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赵桂兰,并且摁了手印。
忙完这一切,赵桂兰放声大哭,也顾不得脸上的伤被泪水打湿疼痛了,哭得一抖一抖的,仿佛是天塌了一般。
“赔偿!”江凤芝心硬如铁,毫无怜美之意,朝着哭得快要死过去的赵桂兰伸出巴掌,“惊吓恐吓我们村里的老村正,还有他的老伴儿,想要哭几声就完事儿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赶紧赔偿五十两银子,咱们再另起话题,说不得我还能给你治治脸伤。”
赵桂兰此时哪里还有之前出京城时的得意和傲娇?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走错了路,翻车摔伤了,还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贼窝窝里,被一个乡下婆子给祈福到家了。
她好憋屈啊,好难过啊,但是有什么办法?落到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她想挣扎都不敢,因为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万般无奈,她委了吧屈地叫大丫鬟春桃取出五十两银子,战战兢兢地递给了一脸凶相的江凤芝。
江凤芝接到了银子,乐了,“这样才乖嘛。你早点乖乖滴做个好人,哪能受这等委屈,是不是?哦,对了,你脸上不是受伤了吗?
来,老娘这里有治疗你脸伤的神奇之药,十两银子一瓶,你想要你的脸,好得快的话,我建议你买一瓶回去,准保让你三天见效。
没有效果的话,你回来找我,我不但给你退钱,还假一赔十。咋样,你考虑考虑?放心,别看咱俩结了仇,但是生意上可没过节。
所以,你的脸,要想好得快,不留疤,甚至比之前还要妩媚动人的话,我建议你还是买一瓶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赵桂兰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眼前这个疯婆子,她不是人,欺负我,还要赚我钱,这人咋这么坏呢?
赵桂兰的精明之处
江凤芝见赵桂兰哭得像死了爹娘似的,以为她心疼那点银钱呢,便乐呵呵地掂了掂手里精致的小瓷瓶,继续游说道,“花十两银子治愈你的这张脸,且不留疤痕,我跟你说姑娘,这个钱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