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出了老娘的房间,趁机会又回到自己屋里,对着正在炕上歇息的刘月娥又是好一顿显摆,逗乐了媳妇儿,他才收敛懒散的神情,然后肃着一张脸,直奔徐家祖宅而来。
路上,碰到村民们热情地打招呼,都问他最近忙什么呢?怎么好些日子没见你人影了?该不是去哪里发财去了吧?啊?
徐江就嬉皮笑脸地敷衍着,我要是能去哪里发财,还能忘了咱们村里人?我呀,就是瞎忙,今天去镇上的铺子看看,明儿个去酒楼蔬菜,这起早贪黑的,你们可不就没见到我人影吗?
原来,县里和江凤芝要建设新农村的事儿,还没有对外正式宣布,而新农村第一任村正,将是徐江的事儿,更没有对外露出半丝口风,这村里人还不知道,徐家四房将要分成了两支。
徐江打着哈哈应付了村民们,就进了徐家祖宅。
他已经有快三个月没来了。
如果不是老娘从长远考虑,让他走这一趟,祖宅这边就是给他银子,他都不愿来。
“哟,二江子来了?”他刚进院儿,三伯娘张氏就看见了,阴阳怪气地拉着长声道,“这是哪阵风刮得不对,把你给吹来了?嗯?你可真是大忙人。你爷爷你奶奶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这就是指责徐江不孝顺的意思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徐江肯定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再留下片刻,听这娘们瞎叨叨。
可是,他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想干大事儿,就得有容人之量的肚子,往后你当了村正,啥样人不接触?啥样人遇不到?你总是意气用事的话,还干不干事儿了?
所以啊,遇到那叽叽歪歪的小人,你要么无视他,跟无视驴粪蛋似的。要么你就一巴掌将他拍在地上,让他跟地平线一边齐,想再叽歪的机会都没有。
徐江对老娘的话,是深信不疑,并且是严格遵照执行。
这会儿张氏这么挤兑,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叫了一声,“二伯娘。”然后直奔上房。
“嗯?你……”没得到徐江张牙舞爪的响应,张氏憋得差点闪腰岔气儿。
她都想好了,徐江要是敢回嘴顶撞她,她就撒泼大闹,非要把他不孝罪名坐实了不可。
今非昔比的徐家大房
这两天徐老宋氏利用不上了石翠华,就又辍咕张氏了。
她跟她承诺,只要将老四家闹得在村子里过不下去了,到时候他们来求饶,那他们家的那些赚钱营生,咱们就顺势接过来,还愁过不好日子?
所以,张氏憋足了力气,准备找机会闹老四家,也好给婆婆来个投名状。
结果,徐江是来了,但是,人家压根就不接招儿,到了上房,也是行了个礼,问了安,然后不等徐老宋氏发作,徐老爷子说个什么七七八八,他就退了出来,又进了东房间徐云海的居所。
房间里,徐云海,石翠华和儿子媳妇正忙着杀鸡宰鸭呢,一看是徐江来了,都是又惊又喜。
石翠华赶紧道,“二江子来了,快,快里面坐。阿利,赶紧给你二江子哥倒茶。”
徐江先给徐云海和石翠华作揖见礼,然后又和徐钊,徐利等人打了招呼,就坐在了徐云海的下手,开门见山直接道明了来意,“大伯父,大伯娘,我今儿个来,是有点事儿跟您们商量……”
他刚说到商量,就被石翠华挥手无声地打断了话头,然后冲着徐钊的媳妇岳氏,徐利的媳妇耿氏使了个眼色,朝门外努努嘴。
岳氏和耿氏心领神会,急忙放下手里没拔完毛的小鸡儿,就一前一后开门出去了。
结果这妯娌俩刚一开门,就见张氏和徐云斌的媳妇周氏,耳朵贴在窗根上,正偷听呢。
“二婶儿,三婶儿,你们这是……晒太阳呢?”岳氏也是个不让人的人,嘴皮子像她婆婆,利索又毒,一张嘴就把张氏和周氏给臊得,脖粗脸红,哑口无言,只能是勉强咧嘴笑笑,讪不搭的走了。
屋里,石翠华听见动静,撇了撇嘴,这才示意徐江继续说,“你二伯娘和你三伯娘这是闲滴慌,一天不挨骂就难受呢。等我有功夫滴,再找她们算账。在自家人门前听墙根儿,什么东西?”
徐江对祖宅这样的操作,已经是见惯不怪了,便笑了笑,也不质评对错,只道,“大伯娘,我今儿个来呢,是有件重要的事儿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听过了,就存在肚子里,暂且不要对外宣扬。”
“啥事儿啊二江子,你说,大伯娘保证在这屋里说过的话,传不到外头去。”石翠华一边保证,一边拿凌厉的眼神扫了屋里的几个人。
徐云海缩了缩脖子,急忙摇头,“别看我,我嘴严着呢。”
徐钊和徐利自然也是保证再三。
徐江见几个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道,“其实这事儿吧,也不是不能往外说,只是还不到时候,说出去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呢,其实是好事儿。就是前几天我娘去了镇上,跟县大老爷商议了怎么筹建新农村的事儿,县大老爷对我娘的提议很是支持,就任命我为新农村的第一任村正,我……”
徐江刚说到我字,还没说完话呢,就被性急的石翠华给打断了,“啥玩意儿?你……你娘,你娘跟县大老爷提议建新村子?啥意思?
就是说,你娘想要建一个新的村子,县大老爷不但没嗔斥你娘胡闹,反过来还支持她,然后任命你是那个新村子的村正,是不是这话?”
屋里其他人也都被徐江的话给惊呆了。
徐家大房再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