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之前四弟妹带着咱们这一大家人没少赚钱,哪房兜里不都存了余钱?啊?不说多少,是不是有余钱了?还是借了四弟妹的光攒下的?”
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一声声诉控,一声声质问,徐老爷子被问得心头火之往头顶上冒。
他冲着大儿子喝骂道,“老大,你是死人哪?啊?没听见你媳妇连你爹都敢骂了吗?你不管管你想上天哪?”
徐老爷子这话一出口,石翠华就知道,这个家,彻底是没救了,便也撕破脸皮道,“爹不用骂云海,骂他也没用。他就是个喘着人气儿的木头,没有自己的脑子和主张,你骂他说有啥用啊?
您哪,要骂,就骂我,我石翠华也是给徐家生了三个儿子的人,不说有功劳,可也有苦劳。这个家,我石翠华也付出了,汗珠子掉地摔八瓣儿,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堪没受过?你儿子要是个中用的,还能让他的女人受这么多的苦难吗?”
徐老爷子一听,眼神如刀,凌厉地瞪着石翠华,一字一句地咬着牙问道,“你说这些,想告诉爹说什么?”
石翠华也不惧他,道,“我没有什么话可跟公爹您说的,我只是想告诉我的儿子,长全了手脚,就自己努力去干,去挣,别肖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最后不但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还把自己给折损了进去。”
石翠华顶着徐老爷子杀人的眼神,放缓了语气,轻描淡写地道,“爹,咱们祖宅这边,也是分了家的,而且,我们做子女的,该孝顺的,一点都没差样儿。
所以,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您和娘该歇歇就歇歇,该享福就享福,管那么多,不但累,还惹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就差说,你们哪凉快去哪吧,别在家里作妖指手画脚添乱,搅家不良。
这次,石翠华是真的铁了心要跟着江凤芝脚步走,带着几个儿子一起发财,因此上就绝对不会让人坏了她的盘算和希望。
不管是谁,谁敢跟坏了她的计划,她就跟谁急。
“翠华,你怎么跟跌说话呢?啊?”徐云海也在杀人一般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呵斥了一句石翠华,给她搭了个梯子,让她说几句就赶紧下来得了,道,“娘湖涂,爹可不胡涂,你说那些做什么?
再说了,你男人是木头不假,可到现在也没做过坑害老四家的事儿吧?四弟妹怎么地也不会不带着咱们赚钱的,你放心吧。”
夫妻俩前所未有的一唱一和,配合的还挺默契。
石翠华有男人出头了,也就没再逞强多说,可心里对徐老爷子是十分鄙视的。
她明白,徐老爷子明面上说是偏向他们大房的,实际上呢?当谁眼瞎看不出来是咋地?就像上次老太太作妖儿,他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打了老太太几巴掌,目的是啥?
当时她被嫉妒蒙了眼睛,吃多了猪油蒙了心,没看出徐老爷子的用意来,也以为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大房争取好处呢、。
可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徐老爷子打老太太,明里是管教她,不让她作,实际上呢?
他一巴掌就是打给四弟妹看的,同时也用这种方式,要绑架四弟妹,蒙蔽四弟妹,觉得他还是个开明的老人。
说得好有道理
然后呢?在这种老太太打她打一个巴掌,老爷子再给一个甜枣吃的做法里,好叫四弟妹替二房,三房卖命。
一句话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拿大房做挡箭牌,实际上是给徐云生,徐云斌谋福利。
想到这儿,石翠华都笑了。
别人家老人们是偏心长房长孙,不惜一切为他们谋取好处。
而徐家祖宅这一房却跟别人家的老人不一样。
他们是明着给人看是偏心大房,实际上呢,却是暗地里极为偏向二房徐云生,五房徐云斌,所以石翠华很为自家男人感到悲哀,为四弟妹和三房徐云坤家感到憋屈。
看清了这一切的石翠华,所以才豁出去了也要为她的几个儿子趟出一条活路来,才不像四房徐云正一样,给那几家做牛做马,最后累死病死都没得到一句好。
哦,对了,她忘了,四房徐云正,压根就不是徐家的亲生儿子,所以,公公婆婆是把他当做奴才使唤的。
哼,叫她说,公婆老两口心长偏了,她还顾忌个毛线哪?
徐云海见媳妇闭了嘴,就暗自松了口气,赔笑着对徐老爷子没话找话,降低老爷子的火气,道,“爹,您刚才去溜达去了?地里今年庄稼长得比往年好,您看这样子,是不是得多打不少粮食啊?”
不提庄稼还好,一提庄稼,徐老爷子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冷哼一声问道,“徐川那个王八羔子和你千友叔,今儿个去商量地里庄稼的事儿,没找你吗?你咋在家躲清静,不去跟着看看?”
这话,可就带有点挑唆的意思了。
徐云海假装没听出老爹话里的挑唆,陪笑道,“儿子昨天就跟他们在稻田地里忙活了一天一宿,这不,刚才睡得死死的,真是累乏了。”
徐老爷子一听,有些气丧,不耐烦地朝着儿子摆摆手,然后阴鸷如刀的老眼扫了一眼一脸不在乎地石翠华,冷哼一声,转头进了房间。
石翠华其实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后背,见公爹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顿时一股硬气卸去,手脚发软,若不是两个儿子媳妇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她非摔了不可。
徐钊和徐利也急忙过来搀扶住了娘,回到了东房间坐下,徐云海早就端了碗水过来,递给石翠华道,“你呀,今天怎么这么冒失了呢?惹恼了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