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艹……这小子是记吃不记打啊,这顿打还没完呢,他又要去撩闲了。
找县丞聊聊天?这就是明着告诉打他的人,他要去找人告状去了,你打完人了,就没啥想法?
打他的那个人一听,脸气都绿了,从袖笼子里掏吧掏吧,就掏出一块小碎银子,约有半钱重,往他身上一扔,骂道,“癞子头,闭上你的臭嘴,你再敢出去瞎嘞嘞,我下回打断你的腿。”
骂完,几个人扬长而去。
那刘廷海见人都走远了,这才龇牙咧嘴地咬着腮帮子起身,捡起那块小碎银子让怀里一揣,乐呵呵冲着围观的人群一抱拳,呵呵笑道,“哎哟,叫各位老少爷们,大娘婶子们,大姐嫂子妹妹们见笑了,见笑了。
呵呵……我刘廷海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哪里是个奸恶之人?挨了这顿打,多冤枉啊?你们说是不是?”
显见,挨打能赚银子的事儿,他是没少干,干得还挺顺溜。
围观的人见他脸皮如此之厚,就都哄笑开了。
江凤芝眼见着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所作所为不觉得难堪,便不由地刮目相看了。
这人,看周围的人对他虽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是没有多大反感,可见这人的能量和圆滑处世,绝对不容小觑。
八卦到自家头上去了
“走了,奶的乖宝,咱们去吃好吃的。”围观人群散了,江凤芝也抱着小宝臻,一边走一边说。
可惜,她们祖孙俩还没走多远呢,就听得身后那个癞子头高一声低一声地喊,“诶,你们知道吗?咱们镇上那个老司家的铺子,他卖了。
卖给谁了呢?我先透个底儿,是卖给了一个乡下人。你们想不想知道他家是多少钱卖的?那乡下人是哪一家?有想知道的吗?有想知道的,喊一声,我就告诉你们。”
我咧个去啊……这小子可真是八卦之星,娱乐星探啊。
连老司家卖了铺子,卖给谁,这小子都探听到了,你说他本事大不大?才哪么大的一会儿功夫,他就探听的一清二楚的了,难怪天天挨揍,这不揍他,都怪自己手懒。
江凤芝闻听之后,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人……打探消息打探到自己家头上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虽然自家买商铺是正当的,手续齐全,买卖你情我愿,可这种被人家偷窥了信息的滋味,江凤芝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她抱着小宝臻站定,想听听这个刘廷海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而散去闲人中,就有那好事儿的,挺配合刘廷海的,听他这么一嗷唠,就又都转回身来,高声问道,“一个荒久了的破宅子,还死了人,能卖多少?十两八两的,撑死了。
这要是知根底儿的,白送都不要,要不然你们以为他家为啥这么些年,还没卖掉呢?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刘廷海,你咋知道是谁家买去的呢?你这么知根知底儿地,没好心去提醒一下那个买家啊?”
嗯?这个商铺宅院不吉利?江凤芝在站在原地闻听此话,就是一愣。
她到不是忌讳商铺宅院死不死过人,说起来,哪个地方没有死人的?哪家宅子没有死过人?她听到这话愣怔的原因是,这商铺宅院不会是有什么凶案吧?如果是,那可就不好了。
江凤芝越想越觉得有这么种可能,便觉得心里有点犯膈应了。
就听得那刘廷海高声又道,“你们哪,都是啥自己吓唬自己,精明过了头,觉得老司家的大丫头死在那商铺宅院里,就不吉利了。
可你们也应该知道,那老司家大丫儿是自己个儿死在里头的吗?还不是被她爹和她娘给踹狠了,踢破了肚子里的肠胃,硬是出血憋死的?
哼,所以啊,也活该老司家打那以后,破落了下去,最后被儿子败光了家产,不得不投奔外乡的亲戚。可他家这么好的商铺宅院,最后才卖了十八两银子,你们说,活该不活该啊?”
江凤芝听到十八两银子的时候,不光是嘴角抽抽了,连眼皮都跟着抽抽。
心道,哎哟我去,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打探小道消息竟然这么能耐精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当时买这商铺宅院,徐江和徐宁是与老司家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儿子办理的买卖和手续,连过户房契,地契都是在县衙后堂办的,你就说刘廷海咋就知道呢?啊?这可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哟。
这小子挨揍上瘾了
不过,既然商铺宅院不是凶案房宅就行,江凤芝对这死人不死人的,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
“诶你们知不知道,祁家村祁骏科祁老爷子?生了三个闺女,个个是好样的,可四个儿子却是不咋地啊,你们想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吗?
谁请我吃顿便饭,我就讲给他听,给你们说说祁家四个儿子是怎么要分夺他们爹的家产的?想不想听听啊?”
刘廷海又换了个新闻话题,从老司家的商铺,一下子大转弯,又转到了祁家村去了。
只是,他喊声未落,江凤芝就彻底呆住了。
窝艹,今儿个这趟古堡镇来的,太多震撼了。
自家买商铺的事儿,被这个穷酸无赖给扒出来,八卦了一通也就算了,咋连她娘家的事儿也成了这小子的赚吃赚喝的新闻了?
这么一看哪,这小子挨揍是真打得轻了,咋没人把他的嘴给揍瘪瘪了?叫他吗的满嘴胡咧咧?
江凤芝越想越有气,也没注意到刘廷海喊得是祁骏科还是祁骏兴,就想给癞子头一个深刻地教训,便顺手在一旁的一个土堆上,捡起一粒石子儿,朝着那抻着脖子“叫卖”新闻的刘廷海就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