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惹不起,躲得起,三言两语没说到一块去,立马闪人,不过,嘴里还得哄着她,“媳妇儿,我去看看村头那有没有卖猪大骨头的,如果有,给你买点回来熬骨头汤喝,你等着啊。”
“啊?煮大骨头汤啊……好啊好啊。你快去买,买多点的,回来熬得白白的,咱儿子喜欢喝呢。你快点去吧。”刘月娥还挺美,吸溜着口水紧着催促。
徐江得令,如释重负,赶紧立马撤了。
看着自家男人为自己去卖猪大骨头去了,刘月娥躺在炕上,抚摸着小肚子,心里既有委屈,又有不安,还存着那么一点美滋滋的情绪,心道,我咋作了?
我不就是多要吃几顿好的吗?这也是作?你们……是不是对作妖儿有什么误解啊?就我这样婶儿滴,要算是作的话,那整天把家闹得鸡犬不宁的,算是什么呢?哼……吃好的也不是我要吃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徐家的孙子要吃好不好?这也能怪我喽?
不过,刘月娥自己想了一阵子之后,又忽然回想起了婆婆不惯孩子的脾气,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提不起劲儿来了。
唉……自己怀孕闹个脾气都不让,不让就不让呗,我改还不行吗?
刘月娥被徐江这么一提醒,便收起了张狂欲飞的小翅膀,夹着尾巴做人了,哪里还敢再今儿个挑,明个儿挑的?
看她老实了不做妖儿,不咋咋呼呼了,连小宝安都感觉到了。
这小子生来就是欠打的,就嘴贱地说,“奶奶,娘这是咋了?咋还老实不作了呢?是不是怕挨揍啊?”之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知足的娘亲哪去了?
哈哈哈……这臭小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准保不是挨骂就得挨揍。
果然,江凤芝预言对了,那刘月娥拎着小木棍,照着小宝安的小屁屁就是一顿抽,打得这孩子吱哇乱叫。
可惜,谁也没有替他求情和拦着他娘不让打的。
就连一向疼他的小宝臻,都没理睬他的嚎叫。
李家的事儿没完呢
“姐姐,你……你不护着我了吗?呜呜呜……我娘打我,你都不说帮着拦着点,看把我屁股抽的,火燎燎的疼。”小宝安很委屈,很伤心,对着小宝臻就是诉苦。
小宝臻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娘呢?虽然你没有恶意,可你娘怀着小妹妹小弟弟,会很辛苦,你这么说她,她能不伤心?”
“哦,我错了,姐姐,我知道错了。”
小宝安还是很听话的好孩子,虽然顽皮了些,嘴滑了些,可他才这么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所以啊,姐姐一训他,他立马就跑去给他娘赔礼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跟娘贫嘴了。
这小子……还知道啥是贫嘴。
大概是听奶奶训他的时候,说了一嘴吧,这小子就记住了。
刘月娥揍了儿子,其实心里也很后悔和心疼的,但是这些日子她支楞惯了,被亲儿子给下了面子,自然是就恼了,小宝安这么一来道歉,她赶紧借坡下驴,表示以后只要小宝安不再皮,她就不揍他了。
娘俩和好如初。
可打那以后,一直到一个月以后,江凤芝再没做韭菜盒子,因为刘月娥那时刚上怀就孕吐了,对韭菜盒子非常地敏感。
孕妇闻不得韭菜盒子,谁也没招儿,只能是大家伙儿忍着馋,将就她。
不过,时隔一个月以后,今天家里是隔了很久才要再做这个锅贴的,刘月娥欢喜坏了。
头一次家里吃韭菜盒子,她因为孕吐而没吃到,很是遗憾,这把她馋的,一想到韭菜盒子的沁人香味儿,就流哈喇子,可惜,肚子里的孩子不得意这一口,她也没招儿。
好在她过了一个月的孕吐期,肚子里的孩子也体谅她嘴馋,便不任性了,对他这个娘,爱咋滴咋滴吧,然后刘月娥竟然跟个大活驴似的,啥事儿没有了,不挑吃,不挑喝的,吃嘛嘛香,完全一个好胃口。
嘿嘿……这回娘烙韭菜盒子,她说啥都得吃六个。
六个,就是六六大顺的意思。
刘月娥觉得自家男人不懂她的心,所以,徐江扛着锄头问她为啥要一定吃六个的时候,她翻给他一个大白眼,都懒得跟他解释。
晚饭,烙韭菜盒子,肉丝炒菘菜,还熬了粟米粥,也就是小米粥,拌了个小咸菜,煮了几个咸鸡蛋。
好家伙,全家人跟过年了似的,这一顿胡吃海塞啊,比下馆子还吃得来劲儿。
吃过饭,徐明秀和徐明媛收拾碗筷,刘月娥想帮忙,她们姐妹俩拦着没让,说是二嫂怀着孩子,又要帮着娘做饭,挺累的,这收拾碗筷的活,她们姐妹俩干就中了。
对徐明秀的巨大转变,刘月娥也是很欢喜的,就跟她也不见外了,撒手让她们去干,她则会自己房间歇息去了。
唉……做个孕妇就是美啊。躺着的时候,没人指责她懒;站的时候,人家还得劝着她别累着,那滋味……啧啧啧,谁都得让着,护着,真是太美了。
刘月娥得意地想着想着,美了吧唧地就睡着了。
堂屋里,徐川和徐江,徐宁,徐辉,还有小宝臻,小宝安,小宝珠都围在江凤芝身边,一家人闲聊。
徐宁就说起了闫二嘎子岳家李老汉家的事儿来。
路见不平能帮则帮吧
徐宁道,“娘,那位李老伯果然不是一般的庄稼汉子,将三个孩子领回家之后,是真拿他们当自己的亲孙子教养了。”
因为在县衙门做事,又是举人,这么好的教养,不许允许徐宁没大没小地直呼李老汉,而是叫一声李老伯,也是显得他有尊重之意,“前儿个,他带着闫二嘎子的那个闺女,叫丫蛋儿的,去了趟县衙,给她改了户籍,起了名字,叫李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