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爷俩都说了些啥,反正是,屋门口守着人,叫任何人进来打扰。
等徐老爷子再出来时,脸上的神情虽然是复杂的,但同时也能隐隐地看出一丝轻松来。
江凤芝则坐在堂屋里,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然后下定了决心。
她这里暗自盘算,徐江和刘月娥在自己屋里也是心里话魂儿,“相公,你说,咱爷和娘说啥呢?是不是那个老妖……”
刘月娥口快,差一点把骂徐老宋氏是老妖婆的话给脱口而出,说到一半,赶紧咽了回去。
结果,徐江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居然没听到媳妇儿后面的话,自己个儿道,“我瞅着咱爷和娘的脸色那样子,怕是有啥大事儿呢。
不过,这事儿不管是啥,咱们只管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三弟这会儿可能要考完试,怕是要公出榜了,这考没考上举人的,没几日就要传回信儿了,你这几天小心这点,可别作妖儿话多,惹娘不高兴。”
徐宁考中举人
刘月娥一听就炸了,上去就拧了徐江一块软肉,“你尽胡说,我哪里话多惹娘不高兴了?有你这么埋汰我的吗?嘁……我孝顺娘还来不及呢,谁个傻了才惹娘不开心?”
婆婆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敬着供着还嫌自己不尽心呢,谁能傻了做那胡涂事儿?
徐江被掐不但不恼,反而还眉开眼笑,就势拍了拍刘月娥不能写的两块后臀,笑道,“我就知道我媳妇儿聪明着呢。
哦,对了,这些天,地里的庄稼苗儿冒青了,娘让大哥将西山脚下那块新品种的长势,都记清楚了,
我想……这事儿我的跟哥哥一起做,苦点累点,不能让大哥自己去弄,不然,让大哥觉着娘可能偏心咱们了。”
提到徐川,刘月娥很明智地没有什么不好听的。
尽管她心里还是有点瞧不起这个大伯哥,可人家到底是自家男人的亲哥哥,这要是像以前那样,啥话都说,自家男人肯定会不高兴。
以前有宋美娘作妖儿,她骂徐川是窝囊废,徐江也不会说她什么,可现在,宋美娘被休之后又死了,大伯哥也变了样儿了,她刘月娥要是还揪着之前的徐川过失不放,那……刘月娥肯定她男人会一巴掌呼死她。
而刘月娥到现在还不肯拿徐川当亲人看,是因为徐老宋氏和徐宝珠,有这俩人横在中间,她就能想起自己刚嫁给徐江时吃得苦和亏,便就耿耿于怀了。
徐江和刘月娥聊磕儿之后,便起身拎着锄头,都去地里跟徐川干活去了。
江凤芝刚检查完徐明秀和徐明媛的刺绣,见二人绣艺这些日都是突飞猛涨,心里很是高兴。
“秀儿,媛儿,等你们绣完手里的这些活儿,就都歇歇。待过个几日,我带你们去锦绣坊买些上好的丝线,回来绣一副大件儿的活儿。”
江凤芝见她们绣艺长进得快,就想着要她们绣大件儿打开刺绣通道,然后每年只出两幅精品,主打精益求精之路,给她们扬名立万,将来到了婆家,也不会令人小觑。
徐明秀现在的心性虽然还有点小别扭,但是因为江凤芝大棒加甜枣的教导,使得这孩子这些日子以来,还真的就改了不少。
看来,做个正常人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
“娘,我们手里的这些活儿,赶在下个大集时就能绣好,到时候拿去卖了,也赚个丝线钱。”徐明秀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自己赚钱花着特别舒心呢。
说快也快,这天是古堡镇的大集,江凤芝便带着徐明秀和徐明媛去集上。
可娘三个还没收拾利索准备走呢,忽然间,就听得大门外传来一阵小孩儿子兴奋滴叫喊声,以及劈里啪啦地脚步声。
“娘,娘……”不待江凤芝出去看个究竟,刘月娥就风一样刮进了屋,一边往屋里跑,还还一边大声喊叫着,“娘啊,快点,快点,三弟和四弟回来了,考中举人了,考中了。”
“啊?靠……考中了?三哥考中了?”徐明秀和徐明媛先江凤芝一步霍然起身,也欣喜地叫道,“娘,三哥考中举人了,三个考中了。”
徐宁惊人的决定
徐宁考中举人,阖村欢乐,就像是过年似的,谁家都是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之色。
柳树村终于出了个举人哪,这能不骄傲吗?
虽然举人与进士还差一大截,但是,能考中举人就很了不起了。
按照大燕朝的律法规定,举人是能免费十人徭役和赋税,还能见官不跪,与之平起平坐,并且更有朝廷给的一定的福利待遇,算是相当的有地位了。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时候的举人不想再去参加考试了,那就可以等待分派做官。
虽然举人做官和进士做官的名誉上,待遇上,都有着一定的差别,可还是给了这些读书人“就业”的机会。
柳树村村民们高兴,是因为徐宁中了举人,给他们带了不少好处。
比如,他们村出了这位举人之后,名声上是有一定的提高的。
所以,无论是嫁娶,还是出门做事儿,外人都肯定是要另眼相待的,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吧?
村民们不知道徐家四房的人,是怎么个心情,反正他们是高兴的。
村里出了有出息的后生,他们出门脸上有光啊。
徐家四房的正屋,徐宁和徐辉依赖地留在江凤芝身边,不肯去歇息。
徐辉更是小嘴叭叭地讲个不停,“娘,我跟您说啊,这府城老大了,做啥买卖的都有,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