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宋氏一看江凤芝那浑身带着煞气的凶狠样儿,也吓得心里直哆嗦,可嘴上还装强硬呢,“她……她敢!你是咱们宋家人,不是她儿媳妇了,她敢磋磨,我就收拾她个小娼妇。”
嘴上骂得很,可心里还是打鼓哆嗦,不得已,赶紧叫大儿子家的小孙子去找老爷子回来做主。
小孙子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刚跑出大门,就被他娘石翠华给截住了,“不许去。你奶奶偏心老宋家,要害你明秀姑姑,你去找你爷爷干什么?她们敢做坏事,就不敢承担?看你四婶儿怎么收拾她们,活该。”
石翠华这次帮着江凤芝这一房,倒不是她从心底里服软这个妯娌了,而是被徐云海给警告之后,吃了几次亏吃出经验来了,晚上睡不着后知后觉地一琢磨,心道,老四家的这眼瞅着就要过起来了,自己再这么蠢驴一样,跟她作对,这不是放着财神爷不要,将她往外推了吗?
石翠华本就不是笨人,稍稍这么一想,就回过神来,所以见宋美娘送上门来作妖儿,她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想要跟江凤芝缓和一下关系,便又是送信儿,又是拦截小儿子,算是帮了四房一把。
而江凤芝此时,一手扯着徐宝珠,像拎小鸡儿似的,一点都没有怜惜之情的就走进了徐家祖宅。
哭得快要昏过去的徐宝珠,自然是不愿意离开徐家,一路好顿挣扎,连哭带嚎一个劲儿求饶。
但是江凤芝不为所动。
徐宝珠绝望了,她再次领教了她奶奶的暴戾手段,那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呜呜……呜呜呜……奶奶这暴脾气发作起来,连她爹徐川都挡不住,她爹怎么就是个窝囊废呢?
可不嘛,事情一闹起来,江凤芝给了刚进家门,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徐川两条路:一,彻底与宋美娘断绝一切关系。
而要断绝这一切关系,那就得把动不动揪出来闹么蛾子的中建桥梁……也就是徐宝珠,给一起打包,让宋美娘带走,老娘就问你愿不愿意,你给老娘立马表态。
再一个就是,你要是还舍不得宋美娘,还有这个作死的不知道哪来的小鬼儿东西徐宝珠,你就跟她们一起走,从此,家里徐江便是我大儿,你,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面前杵着让我膈应得慌就行。
徐川当时就被骂蒙了,委屈得不要不要滴。
老娘骂得正欢时,他只能是装鹌鹑。
待趁着老娘出门去找徐宝珠的功夫,赶紧问小妹妹明媛,家里这是又发生啥事儿了?我这干一上午活了,累得瘫成狗,咋还挨骂了?
徐明媛含着眼泪,就将宋美娘去了徐家祖宅,并且怂恿奶奶要将姐姐嫁给宋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徐川一听就急了,也火大了,啥意思?奶奶这是欺负他家没人了吗?
老实人不是没有脾气,可一旦发了脾气,那也是挺吓人的。
当他得知出这个馊主意的,还有小闺女徐宝珠,更是又难受又气愤,最后跟他娘一个心思,既然徐宝珠这么惦记着宋家,那就让她回宋家好了。
就这么,江凤芝这次是大发虎威,拎着拼命挣扎的徐宝珠,就来到了徐家祖宅,将她往惊魂未定的宋美娘身前一扔,凝眉喝道,“滚!带着你的小崽子,赶紧给老娘滚蛋。谁再敢打我四房的主意,我劈了她!”
气昏老太太不顾忌
徐老宋氏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的,就没见过这么凶悍忤逆的儿媳妇。
她是真没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啊,竟然当着她的面,就出言威胁,一点都不给她留脸面,这一下,徐老宋氏心慌的一批,直接就昏过去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没看见老太太被宋美娘这个该死的贱人给气昏过去了吗?”江凤芝栽赃一点都不带眨眼睛的,朝着石翠华的两个儿媳妇故意大声喝道,“还不赶紧将这个贱人,还有这也吃里扒外的鬼东西给我扔出徐家去?”
得,这个家,瞬间就成了江凤芝的阵地了,连和带喊滴,全然就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她冷眼看着昏在炕上的徐老宋氏,待石翠华的两个儿媳妇将吓傻了的宋美娘,还有哭嚎着不肯走得徐宝珠给拖走之后,才上前掐了她的人中,将人给叫醒了。
“你……你这个毒妇,贱人。”徐老宋氏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再多的,也不敢深骂,生怕起了暴脾气的江凤芝再趁着她虚弱的时候,弄死她。
她心思歹毒,就以为别人也是个恶毒的。
以己度人,推己及人,这便是小人的行为和想法。
江凤芝冷笑,“想用我的闺女做你们的垫脚石?你老糊涂了还是浓痰于住了你脑子?嗯?就你们老宋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心里没点逼数?再敢打我儿女的主意,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老虔婆!”
徐老宋氏倒在炕上,本就惊惧江凤芝能不顾一切地忤逆她,这会儿又被她这么一骂,登时气得又开始翻白眼儿,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什么。
这时,石翠华进屋了,见此情形,倒也没多嘴说什么,而是看着江凤芝,等着她说话。
江凤芝一指徐老宋氏,轻描淡写地道,“那个贱人宋美娘气坏了婆婆,以后这个家……能尽量不让她进门,就不要让进门吧。
你说她再来把老太太气个好歹的,这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孝顺呢。老太太本就向着她娘家人,这上下嘴唇一碰,想咋说就咋说,到时候一盆不孝忤逆的脏水泼过来,你说咱们做儿女的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