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我这段时间呢,在家里那头试验种植了一些大豆育苗,如果我培育成功了,就可以用来耕种。”
“种大豆?”刘老好有点跟不上江凤芝的思维,“这……咱们都是一年到头的黍米,秫米,还有高粱,水稻,就这么……还都吃不饱,交不起税赋呢,这要是种大豆的话,咱们可就完了。”
“是啊,”刘家族老也不太愿意种大豆,“咱们家家就那些地,种了黍米啥的,哪有闲田种大豆?唉……这么一说啊,我看了,这白玉豆腐有点不靠谱。”
这是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江凤芝也勉强,而是转头看向躺在炕上,精神头有点缓过来的刘达,“不知道刘家亲家你的意思呢?也是与这位刘大哥一样的想法?”
刘达倒是挺冷静的,“这事儿,我看亲家说得对,这不种大豆,白玉豆腐作坊就搞不起来,眼下虽然能做一点出来,可哪有什么用?
我想,我这人没啥能耐,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也能吃苦,只要赚钱,我就累点苦点都能承受,所以,这个白玉豆腐坊,我是要干起来的。
这么着,马上不是要春耕了吗?我呢,就先种五亩地的大豆,剩下的再种其他的作物。反正我刚才寻思了一下,这真要是把白玉豆腐坊搞起来,赚了钱,那拿钱交税赋徭役,买粮食不是一样的吗?亲家母,你看我这么盘算的对不对?”
江凤芝一听,不觉大喜。
她没有想到刘月娥的爹,憨实的另一面,还有小商人的头脑。
不错,大燕朝农户们的田地都不少,只要拿出亩地来种大豆,那这个作坊就能搞得很不错了,待赚了钱再做其他之用,还愁什么没粮吃没衣穿?那不是开玩笑吗?
刘月娥一直紧张地站在自家男人徐江的身后,担心他爹也是跟这位新认下的二叔祖一样,怕这怕那的,在再打退堂鼓,可就辜负她婆婆的一片苦心了,所以,她紧张地手心里都是汗,直到他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做白玉豆腐赚不赚钱,可她却十分地清楚。,但是婆婆说话,她不能随便插嘴啊,刚才可急死她了。
刘达说完自己的想法,转头又劝名义上的亲二叔,“二叔,这种大豆的事儿,其实也好办,就跟我刚才说得一样,咱们今年刚开始搞云白豆腐坊,都心里没底儿,那……不如就先少种些大豆,这样既不伤筋又不动骨的,你说这法子不是很可行?”
致富希望就在眼前
“那……能试试?”刚过继给亲大哥的儿子说话了,刘家族老怎么地也得给点面子,再说了,少种是少多少?一两亩地,三四亩地都中,这亲侄儿刚过来,开了口,他宠着点也没啥,便有些松口了。
刘达沙哑着嗓音嗯了一声,“二叔,能试。这白玉豆腐之前的名声,您也是知道的,咱们古堡镇附近做席面的家,哪家没用过?
吃过的都说好,那咱们这作坊建起来了,不说多赚,就是每月赚个十文钱的,不也比出门给人打工受人家气强吗?您说是不是?”
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很真诚很动人,刘老好一拍桌子急了,“刘二叔你还墨迹个啥?这事儿就弄起来了,也没损失啥,赔了大不了就不干了不就得了?”
刘家族老老脸一红,赶紧点头答应,“嗯嗯,好,好,既然你们都不怕这不怕那的,我……我自然也不怕。咱们庄户人种地种了一辈子了,这冷不丁的弄个赚钱的玩意儿,我有点顾虑不也是正常的?你说是吧徐家弟妹?”
江凤芝笑着点点头,“是啊,这都非常正常的。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事儿,这种了大豆啊,不光是能做豆腐,而且还能榨豆油,豆秸能烧火做饭,豆饼还能喂猪养鸡养鸭养鹅的,你们说,这种大豆是不是没啥风险?”
一说到大豆能榨油,屋里的人登时都瞪大了眼珠子,就连戴财和罗根两对父子都活心意动了,“亲家母,你说,这大豆能榨油?那……这油能吃?炒菜吃?”
大燕不但百姓吃得是菜籽油,就是达官贵人,皇帝国戚们吃得,也是这东西,所以,对于大豆能榨油,屋里的人都骤然精神调剂达到了最高度。
江凤芝再次肯定滴点头,“这事儿,只能是咱们几个暂时知晓。再没弄出大豆油的时候,切记外传,不然,必将会惹火上身,你们可懂?”
“懂……懂,懂!”几个人鸡啄碎米似的直门点头应着。
刘老好作为村正,最具发言权,“徐家弟妹,那你说,这榨油的事儿,是不是比做豆腐还要赚钱哪?”
江凤芝笑了,“那当然。但是……这里面的风险也大,别人不晓得,你是村正,应该多少明白一些的对吧?”
刘老好刚刚升起的热情和希望,秒灭,“是啊,我懂,我明白。可是……徐家弟妹,那那这么赚钱的东西,咱们不做,是不是太可惜了?啊?你说,放着钱在那儿摆着,咱们不伸把手去拿,谁甘心哪?”
江凤芝很赞同地嗯了一声,“是啊,所以这事儿只能是咱们几家知道,切不可对外宣扬。我想,等白玉豆腐作坊建起来之后,咱们以入股份的形式,找县大老爷搞这件事儿,到那时,有县衙门的参与,谁敢伸长爪子来平白无故地索要?”
刘老好两眼都放光了,一拍桌子就叫好,“好,好,徐家弟妹你说得这个法子,中!咱们……嘿嘿,嘿嘿……先把白玉豆腐坊弄起来,先赚点再说,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