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细想想,刘月娟和刘月云是何其无辜啊?
这俩孩子在婆家那是干活勤快,做事沉稳,教导孩子也是尽心尽意,上孝敬公婆,下友爱妯娌弟弟妹妹,哪一样拿出来,也没有被休的道理啊。
唉……一言难尽啊。
戴财道,“徐家弟妹,你要是能有好主意的话,怎么做,我们两家随着就是了。唉……不瞒你说啊,我们两家这几年,实在是不堪其扰啊。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怕我家实在是养活不起老刘家的闺女了,毕竟我们还有一大家子人要过活,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叫整个家都没活路了吧?”
江凤芝深有同感地道,“这个我理解,毕竟之前我家也是遭遇到跟你们一样的事儿。只是我的脾气不好,最不愿意过那种成全别人,苦了自己家人还觉得自己伟大的事情,所以老刘家人被我给打跑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老刘家几个老的太恶心人了,做事儿没有底线,居然弄这么一出来膈应人,所以我才把你们两位亲家请来,商量商量,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咱们就一起去县衙讨说法。总不能娶了人家一个闺女,连人家全家几辈子都给养了吧?天底下还没有这样的道理呢。”
戴财和罗根连声附和,“徐家弟妹你说得对,说得对极了。咱们再仁慈,也不当冤大头,做刘家的孝子贤孙哪。你说吧,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办。”
江凤芝摆摆手,“咱们先吃饭,月娥她们把饭菜这会儿估计也做好了,咱们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力气和精神头跟他们刘家人过招儿不是?”
一直躲在门外没敢进来的刘月娥和两个姐姐,听到这里,姐仨抱在一起无声抽泣,心里如同油煎猫挠似的难受。
摊上这样的娘家,她们也不愿意啊。
再接刘六虎一家去县衙
刘月娥,刘月娟,刘月云姐三个,含悲忍羞摆桌端碗,很快就在堂屋里放了两大张桌。
鸡鸭鱼肉一一端上桌后,戴家和罗家几个人一看,都倒吸了口凉气,“徐家弟妹,你这……这不过了?咋能……咱们都不是外人,弄这么多……太浪费了。”
戴财这话可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地说了心里话。
江凤芝笑道,“你们不常来,这来了就是贵客,哪能随便弄几个呢?在手,这不正好家里请人帮着做作坊扩建的事儿嘛,这食材就多准备了一些,你们来了,就做一点,来来来……都别客气,赶紧上桌。”
一番推让,男人这边,戴财为长,坐在了主位,依次便是罗根和徐川,往下排序。
女桌这边,江凤芝作为主人,坐在了主位,然后两边就是戴张氏和罗程氏,刘月娟,刘月云分别坐在了她们婆婆身边,徐明秀,徐明媛和刘月娥也是如此排序下来。
因着心里有事儿,刘月娥和两个姐姐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没了食欲,满心都焦虑恍然之情。
戴家和罗家倒是吃得开,可一想到后面还有要事要办,也没拖沓,连酒都没敢沾,只吃饭吃菜。
饭桌上没人说话,直到都放下了筷子,不待休息,江凤芝便吩咐徐江去套毛驴车,“你和月娥去接你丈人和丈母娘,就说是去镇上看伤,其余的话,啥也不用说,更不用跟刘家那些人纠缠吵闹,可懂?”
徐江应了,“知道了,娘。那……我连我小舅子他们也一起带去吧。”
带到县衙,嚎叫县大老爷看看,都穷成这样了的人家,伤的伤,弱的弱,唯一的一个能干活的,还被打成了重伤,就问这世上还有没有让人活下去的路了?
江凤芝点点头,“这样也好,省得留几个小的在家叫人不放心。月娥,这次,你也别怪老娘我不讲情面,如果这次咱们家像你姐姐她们两家一样,念着亲戚的情分,给了他们好处,他们还得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所以,娘这次,要么将那一家子给彻底治老实了,要么,你和你两个姐姐,就都背上你们包裹回娘家,就不用再回来了。今天,你戴叔和罗叔两家人都在,你们姐妹三个怎么个想法,现在就赶紧拿主意。”
刘月娥和刘月娟,刘月云泣不成声地跪下了。
刘月娥哭着道,“娘,我们姐妹三个……听娘的。只求娘您能救救我爹,救救我娘我弟他们能尽早跳出火坑,不然,不说我们姐妹三个怎么样,单是我爹我娘我弟他们,就得早晚被他们给逼死了。呜呜呜……”
刘月娟和刘月云哭得泪流满面,抱在一起更显得那么无助。
戴顺和罗木匠到底是心疼媳妇儿的,看到此情此景,也都不好受,过来就把各自的媳妇儿给搀扶了起来,安慰道,“有啥难事儿,徐家婶子不是说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的,就不怕他们,快别哭了。没得叫外人听见,还以为谁咋地了呢。”
江凤芝一看,这穷苦的日子,最难得的是一家人合心合力,相互理解,相互照应,这两家人,果然都是厚道人家,看看这两个男人,也都知道疼媳妇,不错。
人老,事儿多
徐江套好毛驴车,就带着刘月娥去刘家庄接老丈人一家子。
只是,临走之时,徐川担心二弟进了刘家庄,被刘家人缠上会吃亏,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去。
江凤芝想了想,道,“这么滴,你跟着去。二江子去接他老丈人一家,你呢,就去找刘家庄的村正,你告诉他,刘家的事儿,不再是家务事了,他们涉及到威胁勒索咱们徐家。
所以,咱们徐家不是不念着亲戚的情面,非要闹这一出,实在是刘家人那几个不要脸的太可恨,若不见官,他们能老实一阵子,却不能老实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