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奶一看我爹死活不答应,就生气了,顺手拿起杵在墙根儿那的铁锨,就把我爹给打了。一铁锨下去,我爹脑袋就被劈个口子,我弟说,我爹当时那脑袋上的血……淌了半拉身子。
呜呜呜……呜呜呜……我爹他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碍着谁,欠着谁了?啊?该给我奶的,也都给了,凭啥她这么对我爹啊?啊?
娘,我爹被打伤了,本来不想告诉我和我大姐,我二姐,可没想到,我爹回到家……连窝囊带生气,加上伤口有点一直流血,我爹……就,就倒下了。
娘,呜呜呜……我爹这要是有个好歹的,我娘她可咋办哪?我弟还小……呜呜呜,我奶这是要干啥啊?啊?她咋那么狠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凤芝也无语。
这世上就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至于亲情神马的,你穷个试试?谁能瞧得起你?你穷又老实再试试?不说别人,但是你爹妈你兄弟姐妹就能把你踩扁了,你信不信?
其实啊,这世上,欺负你的人,一般都不会是外人。
因为外人都各过各的日子,紧着赚钱,紧着为自己的小家忙活,谁有功夫搭理你啊?你以为你是谁?
而能欺负到你,又能让你无力反抗的,就是你所看重的亲人。
就比如刘月娥家,他爹在兄弟几个当中,是最穷的。
穷到什么份上呢?穷到全家人衣裳从成了家,一直到现在,就没怎么换过,那真是补丁摞补丁,穿了三年又三年哪。几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吃饱过。
这要不是刘月娥嫁给了徐江,徐家时常地帮衬一下,那刘家这个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真不敢说。
刘月娥的其他两个姐姐嫁人之后,过得也不是很好,所以能帮衬娘家的时候少,再加上她们的婆家对她们看管得严,所以刘月娥的娘家,一直都非常的不好。
不过,即便如此的艰难日子,让江凤芝佩服的是,他们家从来没提出过要卖哪一个孩子。
这一点,对于古人动不动就把孩子当私产卖掉的理念,刘家能做到宁可饿死穷死,也不卖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挺佩服的。
一家人再艰难,也相互守望在一起,这是难得可贵的地方了。
刘月娥的爹叫刘六虎,因为家里八个兄弟当中排行老六,他爹娘就依次顺口管他叫六虎了。
六虎人老实又有些愚孝,和媳妇儿生了刘月娥她们三四个闺女,三个儿子。
最小的三个,都才十一二岁,七八岁,六七岁,所以刘月娥得知她爹上了严重的伤,都已经好几天了还没见好转,又没钱请大夫,这才着急上火神情恍惚,做坏了发糕,差点误事儿。
江凤芝听完刘月娥的哭诉,也是很无奈的。
唉……该死的古代人权,这儿女就成了爹娘的私有财产了,一个个成了家,过着最艰难的自,还不得安宁,你说,这搁谁,谁不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叹气归叹气,无奈归无奈,该替儿媳妇出头,还得出头啊,不然她们徐家也不得安稳不是?
这个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一发动全身,这话一点都不假。
想到这儿,江凤芝顺手从袖笼掏出一块方巾递给刘月娥,“行了擦擦眼泪别哭了,这事儿,娘和二江子帮你办了,你就安心些吧。
唉……你呀,都多大的认了,以后长点心,别有啥事儿搁在心里,不跟你你男人说,结果事儿解决不了,还把好好个发糕给做成了那个德行,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月娥知道婆婆这是疼自己呢,感动地眼泪又流了下来,连连答应着。
一旁安静了半天的小宝安,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了,就拽拽姐姐的胳膊,然后奶声奶气地跟江凤芝学叹气,“唉……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娘亲一点都不乖,惹奶奶生气,就要打屁屁。姐……姐姐,我去外头拿棍子好不好?”
小宝安见娘亲哭了,就笑话她,娘哭鼻子,不是男子汉
去连襟家请人
刘月娥刚抹了把感动的泪水,还没激动完呢,就被臭小子给气着了,她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好你个混蛋玩意儿,连自己的娘都敢编排了,我看你是毛没长齐就支楞起来,看我怎么削烂你这个混蛋的小屁屁?”
小宝安一看娘亲真的要动手,吓得双手捂着小屁屁讨饶,“啊……娘,安安不敢了,你儿子再也不敢了,安安长大了,要孝敬娘,哦,不对,先孝敬奶奶,还有爹。”
这小子,脑袋和嘴巴也不知道随了谁,又犯浑又机灵,还会说,小嘴叭叭的。
就在这时,徐江急三火四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屋就看着自己媳妇儿,焦急地道,“咋了与月娥?我刚才在葛家老宅正忙活着你,宝珠跑去告诉我,说你做坏了发糕,娘骂你呢?月娥,你咋这么大意,就把发稿做坏了?咋样,你没事儿吧?”
刘月娥一见自家男人,说不清心情的泪水,刷地就夺眶而出。
江凤芝在一旁一看,嘴角抽抽乐了都。
她算是知道小宝安这张嘴随谁了。
他不随他爹,还能随谁?
这二江子一进屋,先说了谁报信给他,然后又故意当着她的面责备刘月娥,实则是在暗自维护她呢,不然也不会有后面那句你怎么样,这种关心的话来了。
唉……这一个个不省心的,老娘还能把你媳妇吃了啊?还拐着玩儿地护着媳妇,你当老娘我听不出来是咋地?
徐江杨看着老娘的面色不善地瞅着他,吓得眼神飘忽不敢对视,只讪讪地立在那儿,不知道说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