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个……就是靠近大门口的那个,就是骆耀祖的爹。骆耀祖说,他爹啥都会做,炒的菜可好吃了。”小小子徐辉今天正好学堂放假,便留在家里,幸运地看到了这场比试。
看到骆强的那一刻,他高兴地跟老娘边说边指着他,兴奋滴道。
江凤芝闻言,自然是不放过教导他的每一次机会,便淡淡地说道,“听说,这人是不是真有那本事,你不亲眼看到,只听说怎么能行?嗯?
这要是你将来长大了,考上举人能当官了的话,遇到啥事儿,是好是赖的,都要听人家说嘛?那你这个官儿当的还有啥用?”
被老娘一训,徐辉自觉是这么个理儿,就不敢再道听途说想当然了,“娘,我……我错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江凤芝点点头,“道听途说是大忌,尤其是对你们男孩儿,若是养成了习惯,成了惰性,那将来一旦走上仕途,或者是支撑门户,就容易酿成大祸。记住了,凡事要学会自己去辨别真假是非和好赖,而不是听别人说,懂了吗?”
“嗯,娘,我记住了。”徐辉很老实地应声。
娘俩正说着,徐江走了过来,指着其中一个忙碌的家厨的背影,低低音声道,“娘,他……这个人品行有点不对劲儿。”
“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江凤芝只顾着跟老儿子说话了,就没太在意这些忙着施展厨艺的家厨们。
再说了,做席面这活儿,她是完全交给了徐江,自己退居二线,就不会再过多的插手。
徐江沉着脸,道,“这人……自以为很聪明,觉得自己小动作做的隐秘,却不知我一直在盯着他们呢。
这不,刚才,他趁着旁边骆耀祖的爹弯腰去切葱花的功夫,竟然往人家锅里舀了一勺他这边的鱼汤。娘,这肉丝长寿面加了鱼腥味儿,您说,那能是人家要做出来的那个味儿了吗?”
因为院子的宽敞度不够,所以这些临时搭建的灶台,都是紧挨着的,加上他们身影遮掩住了灶台,因此上,若是不注意的话,谁想破坏谁的菜肴,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江凤芝点点头,“看好了他,先不要声张动,待笔试完毕,不管他这个人的厨艺如何,都不能录用。至于他搞得那个小动作,你也不用提。
因为能做出这样龌蹉事儿的小人,你就是提了,他也不会承认,反而还会叫冤叫屈,哭着喊着说你诬赖他,太浪费口舌和精力时间,不值当的。”
汤味儿不对劲儿
徐江得了老娘的支持,自是满怀信心。
他忽然想到做了评委的这些爷爷们,便急忙跟江凤芝说了一声,“娘,我去爷爷那边知会一声。”
江凤芝点点头,“嗯,去吧,这事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江就去找了徐家族老和自己的亲爷爷,然后低低音声就把那个厨师搞得小动作说了一遍,并且也把老娘的意思转达给了几个人。
徐老爷子和徐家家族都点点头,表示明白,让徐江忙自己的事儿去,之后,两个老人就又把这事儿转告给了其他评委。
别人没说话,老爷子王爷就笑了,“哟,想不到在这乡下个小地方,还有这样胆大的人呢?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就做这样龌蹉的事儿,胆子确实是不一般哪。”
提到乡下小地方这句话,徐老爷子和徐家族老等人都觉得有些刺耳,但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而且虽然目前为止,他们不知道这位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人真正身份,但是从这人的言行举止来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能招惹的,所以都虽然有怒气,却没敢多事儿去反驳他。
见几个人都不说话,老爷子王爷也没了说话的兴趣。
旁边侍候的陈平安和陈虎见状,都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担心徐老爷子几个在不知道老王爷身份的情况下,在冒犯了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杀头之罪都有可能。
好在,徐老爷子和徐家族老几个一个是年岁大了,没有了争强好胜的心。再一个呢,人家老爷子说得是事实,他们反驳也没用,因为事实摆在那儿,有啥可好说的?
这边,随着叮当大勺碰锅沿一阵响声过后,灶膛里的柴火劈啪越烧越旺,几个前来帮着烧火的左清河,袁达柱,徐云喜,以及徐家祖宅的哥四个,都是一头汗地听从家厨们的吩咐,一会儿火大,一会儿火小,好顿忙活。
就在这时,门口那边的骆强突然惊声叫了一声,“诶?你们谁动了我的汤锅了?”
今天这次比试,骆强是信心满腹,热情高涨啊,他一共准备了四道小炒和一碗长寿面。
因为做红白喜事的席面,那做寿宴就必不可少了,所以素来有经验的他,觉得做一道长寿面肯定会比试成功。
而他特别擅长做长寿面。
一个小面团在他手里,三捣鼓四捣鼓,就能做出一根足足一大碗,而且不会断掉的面条来。
这乃是绝活。
会这绝活手艺的,除了他骆强之外,就是柳树村的魏老蔫了。
可惜的是,魏老蔫再能耐,也因为家里有常年瘫痪在炕上的老人,以及一个快成了药罐子的病妻拖累,不得不放下这手绝活手艺,在家里种那点地勉强糊口过日子。
唉……一个好男人,再能耐,若是没摊上好家庭,也是糟心,甚至窝囊到最后啊。
骆强刚才一边想着魏老蔫,还一边信心满满,觉得魏老蔫没来参加这场比试,那他的长寿面绝活便是战胜其他人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