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早去早回。”江凤芝催了徐江一声。
徐江就干着毛驴车出了门儿。
这一趟进镇,江凤芝不但又买了一些粮食,而且各种佐料也买了不老少。就连给人家做席面的炊具,也是买了一整套。
当然了,既然答应了老闺女和徐明秀的丝线,她也没落下,各色各样的丝线就买了两整套的,还有捎带着买了细棉布和丝绸的绣布。
徐明秀的绣艺,江凤芝见了也不得不说一句好,虽然还没达到精美的程度,但是,就徐老宋氏教给她那些绣活,也算是比一般的绣娘都要强些,可见这个缺心眼的孩子,对刺绣的确是有一定的灵性。
“娘,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还添点什么不?”江凤芝负责花钱,徐江负责装车,看着老娘花出去的大把银子,他心疼滴直抽抽,可一句劝阻的话都不敢说。
江凤芝指了指路边的各种哄孩子的吃食,“给几个孩子买点零嘴吧。”
小宝臻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怀里的小野狼,很不开心地朝着江凤芝嗷呜了一声。
就这一声,江凤芝便明白了,人家这是不高兴了。给她预警贼人进门偷盗的事儿,算是立了大功了,哪能少了它的一口吃的?这不是偏心吗?
江凤芝就来到了卖猪肉的摊位前,先是割了五斤五花肉,然后又买了一整叶的猪肝和几根大肠。
那卖猪肉的老板见她买这么多肉,还以为家里要办什么事儿呢,也没多想,就把提头下货啥的,算是搭头,只收了十几文钱,都给了江凤芝。
上次在镇外路边买的板油,这次这位老板可没白给,还是收了五文钱,卖给了她。
从闲聊套话中,江凤芝得知,先前在镇外买肉的那家人,因为家里有个病重的老人,时刻离不开人,就不干了,在家守着老人挨摸日子呢。
唉……江凤芝心道,没了那家肉摊子卖肉,老娘今儿个多花了好几十文钱,真是……冤枉。
她还不乐意了。
直到太阳偏西,徐家购买才就此罢休。
江凤芝带着儿子,孙女和小野狼就近找了个小酒肆,准备简单吃点小吃就回家,结果,无意中的一抬头,就看见唐成金唐老财主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徐寡妇吗?你又进城了?”唐成金一双精明带着算计的眼神,扫了一眼毛驴车上的东西,皮笑肉不笑地道。
小野狼争宠
唐成金自那次因为闺女事件,初见了一回江凤芝,本来对她没什么太多的印象。
他只当她是乡下无知的蠢妇,仗着一腔热情劲儿,笼络了他闺女,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而已,他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可是,随着香林人家酒楼的几个招牌菜誉满古堡镇及周边县城,以及那个徐家发糕大火大卖,唐成金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人了。
他最看不上的蠢妇,居然是个大活宝啊,还是能赚钱的大活宝,他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而且随着惠利酒楼倒闭,还有老板章辉利的流放,一个在古堡镇经营了十几年的人物,说没就没了,唐成金这回算是彻底地认识到了江凤芝的厉害之处。
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哪,就在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唐财主就对她动了心思。
“哦?是唐老爷,很不巧地遇上了,真是地界太窄小,也不知道是荣幸还是不幸。”江凤芝对唐成金无感,淡淡地语气,话也不大好听。
唐成金被个乡下老婆子给呲哒了几句,心里一阵膈应,但是看在她有利用的价值份上,还是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伸手相邀,“徐家太太是吧?
上次你照顾可小女,这份恩情我唐老爷一直感念在怀,还没抽出功夫报答一二,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这次镇上相遇,不管是荣幸,还是不幸,咱们相逢便是有缘分,你看,这晌午了,可否赏脸,给在下一个报答的机会,请您吃顿便饭呢?”
江凤芝笑了,“吃饭就不必了,我们乡下人肠胃虚弱,禁不起唐老爷的美食佳肴,还是自己吃点便饭就好。
至于您闺女的恩情之事,唐老爷也不必放在心上,这出门在外,谁有了难处能伸把手呢?都是应该的,您莫挂心上。”
说完,看也不看唐成金,转头叫徐江牵着毛驴车,绕过这家酒肆,去那边再找一家。
结果,一转身的功夫,就见香林人家酒楼的小伙计气喘吁吁地找来了,“徐婶子,刘掌柜的得知您们来镇上了,便打发小的来请你们去酒楼一叙。
哦,对了,还有位老爷子非要闹着吃什么您做的饭菜,这不,刘掌柜的实在没法了,就只能请您辛苦一趟了。”
江凤芝嘴角一抽,怎么听上去,感觉这任性的老爷子,这么像极了自家租赁出去的宅院里,居住的那位老爷子?
可不管是不是,既然刘掌柜的有了难处,她不好袖手旁观不管不是?
“走吧,我过去看看。只是,又叫刘掌柜的破费了,还得招待我儿和我乖孙女。”
江凤芝客气的话刚落音儿,小宝臻怀里的小野狼就嗷呜一声,又叫了起来,意思是提醒江凤芝,吃饭也有它的份儿,饿着她它,它可不干。
江凤芝瞅着这格楞子的小玩意儿好笑,不得不补充了一句,“当然,还有我家的狗狗,也得给它弄点美食。”
小野狼被重视了,才心满意足地趴在小宝臻怀里,乖乖地缩成了可爱的小肉球,闭上眼睛十分地享受和惬意。
唐成金毒蛇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渐去渐远的江凤芝背影,低声恶狠狠地骂了一声,“该死的乡下死寡妇,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