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凭啥来我们村逞能啊?哦,我们算是看出来了,当初怂恿彩娟去章家,是你们李家人,因为能拿好处。
可现在,彩娟回来了,你们又上门来逼死她,然后将这逼出人命的大罪扣在我们柳树村头上,你们李家庄的人咋这么坏呢?啊?
各位,各位,你们看看,看看这李家庄的人多可恶,多歹毒?他们逼死彩娟,然后让咱们村顶了这丧良心的恶毒名声,你们说咱们能答应吗?”
村民被这两个人一游说,自然是不肯让李家庄的人如愿以偿了。
就有村民高声道,“各位请听我说,这彩娟现在是咱们柳树村的人,自然不能任由李家庄的人欺负。
她之前的事儿,看起来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都是李家庄人逼迫的,所以,这一次,咱们说啥也不能因为她,再坏了村里名声了。
你们说,这次李彩娟要是真被李家庄的人给逼死了,或者是做姑子,那传出去,咱们还有脸面吗?啊?所以,咱们村的孩子将来没了好名声,咋娶媳妇,咋嫁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个村民话音未落,就有人高声喊道,“李家庄的人滚出去。李满园不能再做咱们村村正了。我看,还是让徐千友当吧。”
提到徐家长辈中年岁数最年轻的徐千友,村民们都异口同声,“对,还是让他当咱们的村正。
李满园再好,可他闺女出了这事儿,也不好再当这个村正了,你们大伙儿有没有意见?”
稻穗娘和青山娘赶紧带头表态,“没意见,没意见。这事儿这么做是对滴。满园叔虽然做事为人都挺好,可……
他到底是李家庄的人,咱们柳树村让他当村正,老李家人还不得时常欺负到咱们柳树村脖颈上来啊?所以我们同意换人。”
原来都是章家搞的鬼
说换就换,村民们早就看李满园一家不顺眼了,所以,也没啥顾忌的,在人家堂屋前,就把换村正的事儿给定了下来。
就李潘氏一天到晚那个嘚瑟劲儿,此时不趁机会将她家男人换下来还等什么时候?换下他家男人,看她以后拿什么笑话人?
哼……这个蠢货婆娘,谁家娶了这样的人,是真没好啊,连自己亲闺女都能舍得了,可见她是个黑心肝的。
就这么,李满园当了五年村正,被众人给推了下来。
要说这村正啊,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官儿,充其量,就是比寻常的村民,能在县衙门口那儿,有点话语权。
毕竟这县衙门老爷治下,是离不开这些最底层的管理人员,所以各个村庄屯子的领头人,便是由村里德高望重的各家族老,以及村民们推选,然后再由县衙门里头点头答应,这个村正才能正式走马上任。
现在,柳树村的村民们,以及几个老人,都异口同声地要求撤下李满园,换上徐千友当村正,就说明徐家这个老么长辈,是深得人心,行事做派也是个周正的人。
徐家族老和徐老爷子,以及江凤芝都没有想到,李家闹出这么一出事儿来,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变动,一时间,都有点好笑,也正中下怀。
蹲在墙角里的李满园,此刻的心情,既复杂又悲伤到了极点,所以,对村民们要求更换村正这事儿,他没有心情去理会了。
此时的他,抱着脑袋,将跟他同样瘫软悲愤不已的闺女李彩娟,紧紧地护在自己身后,听着堂屋里哄闹声,心如沸水般地难受翻腾。
李彩娟躲在他爹身后,已经万念俱灰了。
李家庄这些人气势汹汹刚来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就哭泣,就磕头求饶,就下跪不起,希望家里人能给她一条生路。
可是,随着她娘一声没用的东西,死就死了,沉塘了我也领净省心,就当我没生过这么个完蛋玩意儿,她就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瘫在李满园身后,双眼无神,整个人都麻木了,连哭都没力气哭了,只觉得魂魄出窍,脑袋一片空白,屋里吵闹让她窒息。
待江凤芝和村里人对峙李家庄的这些所谓的亲人,李彩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是该感动,还是感激,亦或呆滞地如同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似的,忽然间就想笑。
李家庄的那位族老还想着振振有词说教一通,但是被徐家族老给打断了他刚起的话头,“李家的事儿,你不用跟我们说,我们柳树村的人,没那功夫听你们扯你们家千年谷子万年糠。
今儿个,我就代表我们村的所有村民告诉你,想动我们村的人,那你们有胆子就放马不过来,我们倒要看看,谁敢来横的?”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撕破脸的意思了。
李家庄的这些人就明白了,为了一个李彩娟,你们柳树村得罪李家庄,两下结仇值得吗?
那李彩娟的娘,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想着李家庄族老说的话,只要把彩娟那丫头弄出柳树村,偷摸地给章家送过去,跟着他们去流放地,咱们家就给你十两银子。
至于李家庄的这些人为啥这么做,为啥章家倒了,他们还敢跟他们做交易,彩娟娘不明白,但是她敢肯定,章家在流放之时,一定是给了李家庄这些人好处了。
而且,给的好处肯定不小,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卖力地,要把彩娟以诈死的名义弄走。
想到这儿,彩娟娘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就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喊道,“老徐家的,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彩娟是我生的,我爱怎么待她你们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