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吗?”老者年迈雄厚嗓音从紧闭房门散开。
卫晏修未应声,第二鞭子落下。
长鞭经过他皮肤,甩到地上,清脆的回音荡在细弱的辰光里。
“是我行事不够谨慎,竟让阿莺知道五年婚约,请爷爷责罚,不要怨阿莺。”
卫晏修笔直的长腿弯折而下,声音洪亮,脊背挺。拔。
卫晏修收到家里张阿姨消息时,就知道不好。
那时他虽没有理清到底发生什么,后面应莺的话一下点透他,之后他更知道应莺来别墅前去过老宅。
屋内的应老爷子没有说话,长鞭接二连三落下。
啪—啪——啪———
执鞭之人挥动的每一下,都是卯足力气,约莫二十下,卫晏修后背的衬衫四分五裂,结实嬴累的肌肉布着鞭痕。
后半夜的暴雨在天擦边亮转毛毛细雨,鞭上的血溶于细雨中,流淌出蜿蜒的血水来。
久闭的门终于打开,应老爷子仍是昨晚应莺找他时,他穿的那一套夏季中山装。
比起在应莺跟前的仁慈,在卫晏修跟前,只有长辈的压迫感。
龙头拐杖敲打着青花瓷地砖,威严地无人敢冒犯。
“我怎么会怨阿莺?”
卫晏修身体不由松了一分。
“小晏,我知道你最近在做的事情,陆家不久怕是僵死之躯。”
比他想的太快了。
他以为卫晏修最少用五年才能扳倒陆家,所以订下五年婚约。
可才两年,两年!他便动了陆家根基。
陆家从去年开始连损项目,官场里的人脉皆然失利,如今逼的陆昌义出山重坐。
“爷爷,陆家是陆家,阿莺是阿莺,在我这里,两者从不是混为一谈的事情。”
卫晏修似在强调什么。
细雨里,他身影巍峨魁梧,眼神透着些许锋利。
应老爷子有那么几秒闪过微妙的情感,又重重压下。
“昨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不然,应家实权是怎么给你的,我便怎么收回来。”
雨声戛然而止,数秒之后,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应莺是被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浅灰色的天花板。
天还没亮呢。
应莺闭上眼,要再睡,哗哗哗的雨声伴随着隐隐头疼,让她不得不睁开眼。
她怎么在床上。
应莺仔细回忆,卫晏修的怒火、周烬的反抗、尽数涌来。
用了几分钟理清头绪,她知道是卫晏修把她抱上床,随之是对周烬的愧疚,周烬不该挨卫晏修的打。
应莺重重呼出一口气,侧头,看见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包。
她手臂伸直,从包里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常念的求生欲。
害,已经迟了。
【念念:醒了吗?!】
【念念:你被抓住没!】
【小鸟:抓住了】
常念秒回一个感叹号。
【念念:你还好吗?】
应莺看这一行字都能想象出常念瑟缩着脖子的小模样。
【小鸟:还行】
【小鸟:稍等,我还没有给王工请假!】
常念有好多问题想问她,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愣住,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王工:卫总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还说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多休息几天】
应莺心情有着说不上的压抑。
发生那种事,还能周全替她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