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后要休息一会才上工,往常这个时候工人们总是无精打采的,下午的工作效率通常不如上午的好。
但奇怪的是,和胡尾一起吃了饭的几个工友今天都感觉身体很有劲。
不过大家并没有说出来,还是随大流摸着鱼。
高姐的丈夫是工地上的技工,高姐就配合他做些杂活,能轻松一点。
下午三点过,正是太阳毒辣时,丈夫说:“这儿活不多了,交给我就行了,你这几天多休息休息。”
高姐昨天来了月经,身体不太舒服,不过做体力活就是这样,再不舒服也得忍着,请假后满勤没了,工作却不会少。
夫妻两人在一个工地上班就是这点好了,可以互相帮衬,工作更轻松,平时租房也更节省。
昨天高姐已经休息半天了,幸好和丈夫一个工地,才没有算缺勤。
“不用了。”高姐说。
丈夫劝道:“你还是回去躺会,不然晚上更不舒服睡都睡不着,身体多吃亏。”
“真不用。”高姐压低声音,“我中午吃了饭就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高姐也觉得奇怪,她有一点痛经,尤其是月经期前两天,一干活就容易腰痛。
今天上午已经有所不适,决定下午晚一点上工,结果睡了午觉起来只觉得浑身轻松,叫人难以置信。
丈夫今天中午被领导喊去有其他事,没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也不知道食堂做的是什么,便开玩笑道:“今天中午食堂那个姓张的良心发现了?”
张经理是食堂负责人,抠门得很,工地要求食堂必须有汤,他就搞一大锅水往里面放几片白菜当做汤了,工人们都把那汤当成洗碗水,毕竟热的更容易去油。
高姐:“姓张的那德行指望他良心发现?”
“是胡尾的家人给他送饭来了,我们一张桌子,大家都尝了点。你别说,那味道是真好,我都吃了两大碗饭,可能是吃饱了也睡好了,现在浑身上下一点不痛。”
丈夫也觉得神奇,不过人的身体就是这样,吃饱睡好一些小毛病就自然消失。
“只可惜吃饭的人太多了,都没吃两口,要是餐馆里能吃到这味,我也愿意天天下馆子。”
听见这句话,丈夫惊讶地看了高姐一眼,平时高姐很节省,要下馆子都不容易,难道胡尾家人送的菜真有这么神?
丈夫说:“搞不好人家里就是做这个的,你要不问问胡尾?”
高姐看了正在上工的胡尾一眼:“让我想想。”
傍晚下工时,高姐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还有不少余力,她细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确定这不是心理作用,认真一想,今天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除了中午吃了一顿特别美味的饭。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又馋了。
馋和饿有区别,高姐分辨得出,她现在并不饿。
想起丈夫的话,高姐决定去问一问胡尾。
正巧,当高姐去找胡尾时,发现老冯也在,老冯笑眯眯的:
“胡尾啊,你家里人是不是搞餐饮的?”
……
“你知道我工友怎么问我吗?居然问你是不是当厨师的?哈哈。”晚上九点,胡尾一边和水笛打着电话,一边说起今天发生的事,着重强调水笛给他送的菜有多受欢迎。
“我都没吃两口就没了,下次你给我送饭我自己放在宿舍偷偷吃。”
“水笛你厨艺见长啊。”以前做饭就很好吃了,现在更上一层楼了。
电话那头,水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忙问胡尾:“他们问你,你怎么回答的?”
胡尾:“我当然说不是啊,我妹妹才十七岁呢,不符合餐馆用人标准。他们还很失望,看那样子,你要真是厨师,他们指定来你的餐馆吃饭。”
水笛沉默了两秒:“你为什么要这么老实呢?给我虚构一些人设不行吗?”
胡尾:“你想干嘛?骗人不好。”
水笛懒得在这事上多和他纠缠,直接问:“你平时买过腊肉或者那些牛肉酱来吃没?”
胡尾:“我当然没买,那些多贵啊,网购的腊肉四十一斤,牛肉酱巴掌大都要卖三十,而且里面牛肉没多少,味道也不怎么样。”
水笛略作思考便说:“知道了,我后天再给你送饭来。”
“后天吗?!”胡尾的声音惊喜极了,“这么快?太好了!”
只是片刻后又说:“妈妈要隔两天才下山送鸡蛋,今天送了后天不送,水笛你真是睡傻了,时间都不记清楚。”
水笛真不想和胡尾多说话:“行了,还有其他事没,我挂了。”
“有啊,你别玩太多手机,以后容易近视……嘟嘟嘟——”
水笛直接挂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思索片刻,忽然对胡苹说:“妈妈,今天买回家的肉还有剩的吧,我明天摘点青椒回家做肉沫烧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