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琰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柳兰,气都不敢喘一声。
终于,柳兰低下脑袋。
“公子说的是,刚刚是婢子莽撞,担心公子因落水迁怒镇内宿将引来祸患,一时不查冒犯了公子。。。”
随着柳兰低头,拦路的军汉也退后几步让出路来。
周子琰终于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他手脚有些软,语气却无悲无喜道。
“无妨,此事押后再论,先让刘管事带路吧。。。”
不管怎么样,反正暂时躲过一劫了,至于之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希望那群牙兵能好说话一点。。。虽然不太可能就是了。
周子琰感受着被冷汗浸透的内衬,暗自庆幸道。
然而,当一行人来到节度使府衙正门口时,等在此处的却并非刘老管事所说的牙兵都头,而是另一个披挂甲胄的男子身影。
他正背对周子琰,面对着数十个军容严整,庄严肃穆的军士。
那军容,那气度,绝对不可能是到来节度使府衙讨赏的跋扈牙兵。
那郡桀骜不训的跋扈武夫,虽然上阵杀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平日里想让他们这么乖乖听话列阵那是想都别想。
听见身后有动静,男子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相貌威武不凡,剑眉星目的年轻小将。
“那群牙兵不从军纪,在节度使府衙门口喧闹,扰节帅清休,已被末将率人赶回去了。”
年轻小将朝周子琰一拱手,颔道。
“末将军虞候赵承武,奉家父之令,请节帅到赵府一叙,还请节帅赏光。”
随着赵承武开口,他身后的-几十位披甲军士跟着共同大喝道。
“还请节帅赏光!”
众多军士异口同声,声如雷霆,只震得刚出门来的众人面色白。
“好跋扈的虞候,竟然如此强逼公子。”
柳兰皱起眉头,用只有周子琰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不同于身旁面露忌惮怯缩之色的柳兰,周子琰惊喜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赵承武,莫非是赵将军之子,赵将军的邀请。。。本帅倒是不好拒绝。”
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波澜,不形于色,表情有些为难地“无奈”接受邀请,心中却欣喜若狂。
救命稻草居然这么主动就撞到了他的手里!
召唤武将主动找上门来了,好强的主观能动性!
周子琰几乎要爱上这赵承武了。
你来的好,你来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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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我落水一事,这赵克敌一定有份,你倒是错怪了我。”
路上,周子琰找了个机会,用调笑的语气对柳兰道,得到后者低眉顺眼的自责。
“是婢子目光短浅了。”
“也罢,你也是为我着想,此事就此翻篇,当务之急是这赵克敌的麻烦。”
周子琰偷偷拉过柳兰,在她耳边嘱咐。
“既然今天他邀我过去,想必是对失败之举有所应对,这邀约不好拒绝,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你跟在我身后随时作接应。”
“公子放心,阿兰一定做好提防,随时能带护卫掩护公子撤退。”
听着柳兰承诺的回答,周子琰在心底哑然笑。
接应,恐怕是偷摸地找机会捅我一刀吧。
不过,螳螂捕蝉,殊不知黄雀在后,你才是此行真正的猎物。
周子琰心中恨恨道。
接下来就是设法反杀,布局控制住她,好搞清楚究竟是家族中谁的阴谋了。
对他心怀如此恶意的敌手不知道是谁,以后恐怕会寝食难安,今日正好借系统安排的武将解决难题。
他一马当先地走到赵承武身旁,面色自如和他攀谈起来。
对于系统的馈赠,他还是相当放心的,至少经历无数网文洗礼,可靠性有一定保证。
“牙兵之事,多亏赵小将军解围了。”
要不怎么说是自家召唤的武将呢,虽然不是正主,但一靠近赵承武身边,周子琰就觉得安全感十足。
“节帅何须感谢,此是军虞候分内之事,倒是在下有玩忽职守之嫌,让此等无礼之辈冒犯节帅多时。”
赵承武的语气也不像记忆里那些跋扈衙将,不卑不亢之余,隐约带着十足的礼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