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完全相反。
即使隔着绸带,苏弱水也能感受到?男人看着她的视线,深沉而晦暗,欲色浓烈,带着恐怖的压抑和凝视,像一头垂涎的恶犬。
苏弱水气闷,坐在榻上,陆泾川端来木盆给?她洗手擦拭。
女人十指纤纤,指尖泛着柔软的粉,缀上水珠,更衬出细腻暖色。
陆泾川半蹲在地上,盯着她的指尖发呆。
苏弱水突然感觉自己指尖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她使劲一抽,那边松口,然后含着舔了舔,像小狗一样。
苏弱水下意?识微微睁目,屋内灯光大亮,白色绸带下隐隐绰绰印出陆泾川的影子。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黑漆漆的头顶,红色的舌头舔舐过她的指尖,就?着那一点浅浅的牙印,像讨食的小狗。
苏弱水呼吸一窒,蜷起指尖藏起来。
男人仰头,她迅速闭眼,“别咬我……”
陆泾川发出很?低的笑声,他将下颚放到?女人的膝盖上,面颊轻轻磨蹭。
苏弱水偏着头,不说话,唇角紧抿,微微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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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月事的苏弱水没什么精神?气,再加上可能是吃几口那樱桃酪,身体也不是太?舒服。
她在屋子里待了好几日没出门,等月事过去。
陆泾川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这几日白天看不到?人,晚上就?背着那个破竹篓子回来,说自己采摘到?了什么药草,明日里出去卖个好价钱。
苏弱水没什么精神?气的回应了几句,就?继续懒在床榻上。
陆泾川蹲在榻边,捏着苏弱水的手,“我有事要去北平几日。”
是要去收拾周宿吗?
苏弱水点头,“嗯。”
男人继续写?字,“我觉得?这几日娘子对我有些冷淡。”
苏弱水指尖微僵。
“我,心情不太?好。”苏弱水急中生智抚上自己的眼睛,“这次眼睛好像没有要恢复的意?思。”
身边静了片刻,男人突然将她拉起来。
“啊,你干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牵着苏弱水往外?去。
天色已经黑了,苏弱水一出去就?感觉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虽然是暖冬,但晚上昼夜温差大,苏弱水身上只?着一件薄袄,因为屋子里实在暖和,所以她并没有穿那么多。
一件大氅被披到?她身上,苏弱水嗅到?那股夹杂着甜腥味的草药香气。
她一直没有办法形容这种甜腥味,直到?上次看到?拎着头颅满手是血的陆泾川,犹如地狱恶鬼一样突兀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这股味道像血含进嘴里之后尝到?的那种铁锈味。
苏弱水裹着陆泾川穿过的大氅,被他带着在小巷子里走?。
她不知道陆泾川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两人出了城,来到?郊外?。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陆泾川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一盏灯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