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年纪渐长,他逐渐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其实他从未忘记,只是从前年纪小,以为是自己的幻想,直到他偷听到了自家“父母”的谈话,才明白原来那并非是自己的幻想,而是真的。
他真的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的亲生父母,他的阿姐,还在等着他。
终于,他逃了出来。
“我听到他们说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偷了玉佩出来想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少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多了几分压抑的可怜。
可苏弱水知道,这都是他的演技。
从小的奴隶生涯让陆泾川这个人比正常人少了几分道德底线。
撒谎,示弱,适当的时候露出獠牙,是他学会的野兽般的底层技能。
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
王妈妈热泪盈眶地望向苏弱水。
即使隔着纱帐,苏弱水也能感受到王妈妈激动的心情。
比起王妈妈,苏弱水显得过分平静了。
她像一个人机似的继续询问,“然后呢?”
“我遇到山匪,死里逃生晕倒在路边。”
哪里是什么山匪啊,分明就是暗卫。
一个奴隶,杀了自己的主子,杀的还是那位晋王殿下的亲生女儿,被一路追杀,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他身上的男主气运。
而从剧情上来说,真正让他暂时逃脱追捕的是苏锦书。
苏锦书的年龄,身形都跟陆泾川很像。
尸体泡在水中几日,也看不出容貌。
唯一能辨认的就是肩膀处的奴隶痕迹,被陆泾川暴力摧毁之后,急于交差的一众暗卫便就此止步。可那位晋王殿下却不信,亲自带着人过来了,这也就酿成了后面苏弱水的悲剧。
王妈妈已经哭得双眸红肿,跟桃儿似的挂在脸上。
这一个月以来,帐中女子每日都会让他过来。
事无巨细,一一盘问。
有时候说上一段话,又静默很久,才继续另外一个话题。
一如此刻。
“你肩膀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
那块伤口已经结疤,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疤痕,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办法消除了。
“我看看。”
这一个月以来,陆泾川都是隔着帐子跟女子说话。
他坐在距离床榻三米远的玫瑰椅上,因为屋内很安静,所以正常说话的音量就可以。
这次是他第一次跟女人近距离接触。
王妈妈上前,小心翼翼撩起一侧帐子。
第二层淡绿色的纱帐被挂在银钩上,榻内女子露出半个身形。
她斜斜倚靠在两个靛青色的软垫上,深沉的青将她不见光的肌肤映衬的越发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