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又有人走入破庙,一身修士打扮,气质却脱不开江湖人的味道。
分明是出身江湖,后入仙门安插的内鬼,他取出密报交到兄妹二人手中。
谢封看完内容,大惊失色。
谢秋嗤笑了一声,说道。
“那陈教头不是修仙者,密报必定是假。他更不可能是什么《引气诀》的开创者。”
卧底修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这话从何谈起呢,阿秋?”
“我昨夜就在他家里啊。”
“……”
“……”
卧底修士满脸骇然。
“你在他家里过的夜?”
谢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满门血仇未雪……今夜之事了结,你便去先祖坟前长跪三日三夜思过。”
谢秋愣在原地。
万般话语已到嘴边,望见谢封严厉的模样,却忽然什么都不愿再说。脑中浮起昨夜的画面,那位陈教头被她戳中心事,也是哑口无言,最后一言不回房沉睡。
原来如此。
人心若是寒至极致,连争执辩驳的气力,都会消散。
只是自己始终是个例外。
“我去人家家里怎么了!”
谢秋冷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瓦罐。
谢封怒骂。
“还敢顶嘴?爹娘生前的教诲全都抛到脑后了?何为礼义廉耻,你半点未学明白!不知分寸,不知底线!”
谢秋抓起地上的斗笠,拍了拍上面的泥水,淡漠道。
“昨天我被人追杀,实在没地躲了,翻墙进了那家武馆。我蹲在墙角借了半宿。怎到了你嘴里,就成不知廉耻?”
谢封手指着她,再骂。
“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你未婚夫现在拉起了一支几百人的武林盟,这是多大的依靠?现下跑去跟一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野教头家过夜,你让我脸面往哪搁?”
谢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封,问道。
“那婚书是你自己去签的,还是爹逼着你签的?”
“婚姻向来遵从父母媒妁之约,长兄等同生父,父亲亡故,你事事都该听我调度!”
谢秋嗤笑一声,只道。
“半点情理都不通。”
“放肆!”
谢封暴喝出声。
“现在回头去武林盟认个错,这事就算掀篇了。若是再敢去找那个长乐巷的教头,别怪我动家法!”
卧底修士站在一旁,连连拱手劝和。
“阿秋,你哥也是为你盘算。借宿避祸无可厚非,可你尚在闺中,纵然事出有因,也惹人闲话。”
“那种人多半是配不上你的……”
谢秋忽而莫名笑出了声。
反手一把握住剑柄。
“铮!”
长剑带起一道寒光。
谢封反应过来,剑刃已经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只要往前递送一寸,立刻就是血溅当场的下场。
谢秋盯着谢封的脸。
嘴唇碰碰。
吐出一个字。
“滚?”
剑刃往前逼,谢封脖子上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