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定。
跪伏的浮黎山老道险些一口鲜血呕出。
心中酸楚?
方才一众散修被地底翻涌的热浪灼得焦烂,你立在一旁眼皮都未曾颤动半分,此刻反倒在真仙面前故作悲悯?
远处悬空的大胤皇叔胤崇,只觉心头一阵酸涩难捱。
长眉老叟抚着胡须,不置可否。
剑修青年则是冷哼一声。
“下界之人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李行走这般悲天悯人,倒是少见。不过蛊司行事向来只看利弊,你这般作态,老夫倒是不太懂了。”
李蝉面上难受,心内暗骂不止。
方才凝望北边,本欲一观那柄旧黑弓射出的红线形貌。
奈何他神识穿透层云,却未觅得半分踪迹。
竟是一无所获!
白玉京三位真仙,同样全然看不出分毫异象。
他不由得心生慌乱。
陈根生这不分生灵,尽数湮灭的杀招若是肆意游窜,万一不慎将自身本源一并抽尽,届时又能向谁讨要说法?
根生真猛啊,不过这到底有没有这红线……
没办法,气氛烘托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找个借口圆过去。
总不能说自己也啥都看不见吧。
那多掉蛊司行走的价。
“罢了。”
“邪魔作祟,死伤难免的。”
三位仙尊见他转了话锋,也不再纠结。
老叟眉头一皱,淡淡说道。
“李行走,我等降临这梧桐界,本意是战决。但这周遭的屏障着实古怪。”
“我等的神识只能离体不足百丈。要想在这诺大的位面揪出陈根生那邪魔,实在费事。你既然在下界经营,手里可有什么好用的蛊虫,能替我们寻一寻那陈根生的下落?”
李蝉心中冷笑。
寻陈根生?
他正沉在地心熔浆之内。
李蝉神色淡然,更作一筹莫展之态。
“在三位仙尊降临之前,此地一众本土修士纠集数十万散修,于地底布下了一道极为霸道的阵法。”
“不仅抽干了周遭地脉灵气,更将天地气机搅得紊乱不堪。”
李蝉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小竹筒。
他拔开塞口,轻轻倒置。
两具干瘪的虫尸,应声落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