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眉头微挑。
“同僚?”
李蝉闻言惊诧,将计就计抽出拢在袖中的双手,摸出一枚骨牌。
双手交叠,结实地拱手行了个规矩的揖礼。
“在下李蝉,添为蛊司行走。见过三位仙尊。”
老道趴听得遍体生寒,忙喊道。
“他是邪魔帮凶!!!”
长眉老叟盯着那枚骨牌看了一阵,一抬手。
嗖的一声。
骨牌落入老叟掌中。
片刻后,老叟将其抛回。
“确实是蛊司出的外编信物。你来这梧桐作甚?上面写着你是云梧的。”
李蝉接住骨牌,面上恭谨,随口道出原因。
“涡虫一事。”
三位仙人各自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李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在下于此界追索涡虫百年,本想着悄然办差,将虫仙大人的念想带回去。”
李蝉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孰料这白玉京在下界的道统,也就是这浮黎山,行事着实有些荒谬,甚至是脑残。”
“在下行事低调。百年间掩盖修为,在海边卖着几文钱的烤鸭度日,只为不扰凡尘因果。可这浮黎山屡次横加干涉。先是纵容这帮后辈莫名其阻挠我在梧桐的布置,今日更是大动干戈,纠集数十万散修,办什么炼妖大典。”
“炼妖便炼妖,偏生还要搅得梧桐界天翻地覆。”
三人仙尊知他隶属的蛊司,皆是静静在聆听。
可谁也未曾料到,他接下来一席话,竟让三人隐隐汗流浃背。
只听那李蝉苦笑续道。
“炼的妖……还是个虫妖。”
“且是在这大庭广众,几十万凡尘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地炼。”
虫仙大人也是虫妖。
负剑青年听闻此言,竟破天荒地抬起双手,极轻地拱了拱手。
“方才跨界而来,我竟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阁下的气机流转。初时便生了疑,还当是哪路未知的隐患。”
“既是蛊司的下界行走,且持了信物,此事便好说了。”
说到此处,剑仙瞥了一眼化作焦土的白玉广场,淡淡道。
“想必你瞧见这些本地修士竟当着蛊司的面起炉炼化虫妖,心中定是极不好受的,毕竟虫仙大人也是……”
长眉老叟闻言伸手抚了抚白须,点头赞同。
李蝉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苦笑道。
“在下好受与否,其实倒不打紧。只是虫仙大人……哎!算了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