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
长满厚重青苔的石窟外壁上,原本那行字正在飞剥去。
青苔枯萎,石皮脱落。
【这不是气运之子。】
陈根生摇了摇头走上前。
门缝底端,一滩烂肉正被石藤死死缠绕。
血水顺着石槽往门轴里渗。
渗得太慢。
陈庚年还有意识。
他脸皮撕裂,仅剩的一只眼珠死死盯着站在两尺外的青衫书生。
“念……荷……带我……见她……”
执念至此。
陈根生蹲下身子,笑道。
“我这人向来最讲诚信。你既跳了这渊窍,我自当与你把话说透。”
“方才那些说辞,全是骗你的。”
陈庚年眼珠骤然暴凸。
陈根生语气极淡。
“你那心尖尖上的陈念荷,早就死透了。”
“我诓你跳下来,只是因为这石窟缺个开门的物件。”
深渊底部的腥风都凝滞了一瞬。
陈庚年的躯体剧烈抽搐起来。
石藤被他挣得嘎吱作响。
“你……这……骗子!”
他喷出一口血。
陈根生反手抽出银妆刀。
抵在陈庚年尚算完好的脖颈动脉处。
笑道。
“可能是你这气运太薄,流血慢,耽误我时辰。我送你一程,顺道帮这门轴润润滑。”
利刃一抹。
陈庚年双目失神。
身躯委顿成一摊烂泥,石藤随之收紧,将其生生绞入石缝之中。
骨碎肉糜。
陈根生收刀入袖,端方立于一旁。
崖壁上的青苔再次剥落。新字生出。
【一介凡俗草头王,不过井底泥鳅。也配称该界气运最盛者?】
陈根生心中却翻起波澜。
位面主指名道姓让他辅佐陈庚年。
若陈庚年并非气运之子,位面主为何要在这废柴身上下注?
陈根生看着石门闭合。
陈庚年被吸得一干二净。
门缝重新死寂。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