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探探虚实,实则是用谎言道则把自己化作了一缕风。
“我乃一缕风,无声无息,无生无死,自古存在于此界。”
死风。
死风顺着山岩一路向上。
风本无形,何况是没有生机的死风。
雷霆罡风将死风卷入其中,又径直穿透而过。
主峰之巅。
恢弘大殿门户紧闭,殿外玉阶上无一名守卫。
死风贴着地砖,顺着细微缝隙游入大殿。
大殿内部未燃烛火。
中央法台上,玉虚老祖盘膝而坐。
枯瘦的面容隐没在晦暗的阴影中,全无此前在广场上那般张狂大笑的姿态。
不到一会,殿内侧门处一道人影踏出。
正是司徒长极。
他已换下一身紫金八卦袍,着一身内门素衣。
面色阴沉,眼神怨毒。
“老祖。”
司徒长极行礼,嗓音干涩。
“云姝之事,我实在想不通。”
“历五百载春秋,对我这道侣始终冷若冰霜,不假辞色,我连她衣角也不触碰分毫。”
“那日她偎贴于李蝉身侧,那般卑贱模样,何有半分清修仙子之风范?”
横梁之上,死风毫无波澜。
陈根生漠然俯视着下方,却见那玉虚老祖淡淡说道。
“你这点儿女情长的私怨,给老夫尽数咽回肚子里。”
“此行,你自己清楚该如何做。”
司徒长极面上浮现几分快意。
“弟子领命。”
司徒长极的脚步声渐远,殿门再次合拢。
死风停驻在距离玉虚老祖三尺之外的半空,静止不动。
风若不动,便不复存在。
陈根生看着玉虚老祖。
玉虚老祖看着虚空。
两人一句话不说。
玉虚老祖忽然展露出堪称极度扭曲骇人的笑,枯瘦的右手食指点向风所在的虚空。
下一刻谎言的力量重塑了存在的形式。
陈根生贴附在地砖之上,死风消失,变为尘埃。
玉虚老祖凝视着虚无,缓缓收回了手。
他再度阖上双眼,不再言语。
“怪了。”
玉虚老祖取出一枚金简。
上书《无天殿营造玉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