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年愣住了,尴尬道。
“草民资质虽佳,奈何入道日浅,只怕有负陛下厚望。”
老皇帝站起身,踏下蒲团,朝摘星台北侧的暗廊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
“跟上。”
暗廊极窄,仅容一人通行。
两侧宫墙高耸,将头顶月光切成一线。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小院,院中有一口石井、一把竹椅、一盏未点的油灯。
老皇帝坐在竹椅上,示意陈庚年坐在井沿上。
“你对大皇子看法如何?”
“殿下待草民恩重如山。”
“朕让你说真话。”
陈庚年沉默了三息。
“大皇子殿下驭人的手段,和我看过的一本叫《绝世神皇混凡尘》里面的反派赵王爷,基本上一模一样。”
老皇帝忽而失笑。
“朕曾查探于你,你果真是杂书读得太多了。不过你既然瞧得明白,为何还要追随于他?”
陈庚年实话实说。
“没得选。”
老皇帝靠在竹椅上,语气平淡。
“朕替你补几句。”
“老大此人,世故圆滑,御下颇有手段,奈何格局狭隘,难成大器。
“老二倒是有几分血性,偏生心智鲁钝,行事莽撞。朕这两个儿子,一个过精一个过蠢,二人俱为灵修,修为却拙劣到令人指。”
“朕还有个女儿叫长平。修行资质,远在她两个弟弟之上。”
皇帝长叹。
“只可惜。”
“只可惜她是道则修士。”
陈庚年不明其意,未料这皇帝的下一句,竟令他虎躯一震。
“你可愿做我的儿子?”
陈庚年傻了。
“陛下,草民斗胆问一句,是义子,还是……”
“嗣子。”
老皇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常。
那就不是挂个名头混吃等死了。
嗣子是要入宗谱改姓氏、有继承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