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虚无缥缈,数千年来连当朝皇帝都不敢尽信。
如今,这破落荒亭前,一个形容狼狈的杂役,一口道破天机。
扯起一张虎皮,能吓退百兽。
若是虎皮底下藏着真龙,那便是要吃人的。
“一甲子?两甲子?”
陈根生轻笑一声,摇头叹息。
“时日太久,连本座自己都记不清了。你父皇当年不过是个在泥水里打滚的稚童,若无本座在暗中拨弄气运,他能坐稳那把椅子?”
大皇子额间冷汗涔涔。
除了那位传说中的护道人,还能是谁?
且看此人修为,自己竟半点看不透。
像个凡夫俗子,又似渊深海阔。
小瑾站在亭边,心中却是一阵腹诽。
人明明是自己杀的。
“晚辈愚钝,不知前辈尊驾在此,多有得罪!”
大皇子终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皇室蒙前辈荫庇,晚辈感恩戴德。只是……父皇从未提及前辈名讳……”
“他配提?”
陈根生截断他的话。
“我且问你,你今日寻到此地,意欲何为?真当你那点夺嫡的争斗,本座不知?你弟弟昨夜去青萝谷后山转了一圈,今日你便接踵而至。真当你们皇家那点气运,经得起你们这般折腾?”
大皇子面色煞白,连连磕头。
“前辈明鉴!晚辈绝无惊扰皇姐之意!只因二弟行事莽撞,晚辈恐他伤了皇姐,特来探望。更兼……”
他咬牙道。
“更兼那栖云陈氏出了个天灵根。晚辈已将那少年收入麾下,今日来,也是想将这好消息告知皇姐。”
提到陈庚年,陈根生目光微闪。
“陈庚年是吧?”
大皇子惊惧更甚。
“前……前辈认得?”
“本座云游这南麓天地,什么苗子没见过。”
陈根生神色淡漠。
“那小子灵根尚可,脑子却是个蠢的。本座曾在栖云县随手指点过他几句,他能得天灵根,全赖那几分机缘。”
大皇子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一个庶支的伪灵根能一夜转天灵!
原来背后是这位通天大能的手笔!
他心中狂喜,若能攀上这位大能,皇位岂不手到擒来?
“前辈高义!那陈庚年如今在晚辈府上,晚辈定当奉为上宾,悉心栽培,绝不负前辈栽培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