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八岁通读灵根浅注。”
“对。”
“默背三百二十种灵植药性。”
“一字不差。”
“不会写字?你是脑残吗?”
陈庚年声音沙哑。
“族学教的是认字和背诵,写字另算束修。我娘出不起那份钱,我便只上了认字的课。后来看闲书看多了,字倒是越认越全,可一拿笔……就这般模样。”
陈根生靠着墙,闭上了眼,倒是想起了多宝。
“你轻声口述,我记。”
陈庚年一愣。
“前辈你也不会写字?”
陈根生没好气道。
“说啊。”
陈庚年定了定神,轻声开始复述。
“他说,在下白玉京弈棋仙。敢问兄弟,可曾见过一位少女模样,亦自称白玉京仙人的。”
“就这些。他说完这句话,念荷便……”
话语未尽,少年已是语塞,当场放声大哭。
兴许是念起多宝,陈根生只是蹙了蹙眉,待他哭止。
……
而另一边。
弈棋仙落在一条野河边上,将一根香插在河滩泥地里。
青烟袅袅,无风自直,径直升入夜空。
约莫半炷香工夫,河面起了雾,凝出一张人脸。
五官模糊,看不真切。
弈棋仙拱手。
“下仙已入此方位面。”
“此地与云梧有些迥异。修行泾渭不通,互不相融,我的神识只能覆盖四五个身位。”
那张脸沉默了几息。
弈棋仙继续道。
“陈根生若有心藏匿……下仙的手段恐怕寻他不着。”
雾中脸嘶了一声,又沉默了。
“大人为何不说话?”
雾中那张脸动了动,像是从别处收回了注意力。
“哦,你还在啊,我儿子今日入了周先生的私塾。方才正盘问他功课如何,你且稍候片刻。””
雾气之中隐约传来一道童声,模糊断续,正诵读典籍。
那张脸旋即转了方向,语声柔和了数分。
“背完了?这一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