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妙。
中年散修沉吟片刻。
难不成在他们散修联盟抵达之前,残存的旧江湖人士先一步盯上了这间武馆?
念头至此,中年散修脸上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
“这剑伤的来历,这般难以启齿?不答也不妨事,这个可不答。”
“我换个问法,五十年前,陈氏武馆的那位教头,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什么人?是不是修仙者?”
两旁跪着的百姓恨不得把头埋进泥水里,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神仙秘闻,招来杀身之祸。
陈根生叹气道。
“那位陈教头,自然是家父。”
中年散修愣了一下,绕着陈根生转了半圈,眉头越皱越紧。
“你看你这面相,顶破天也就二五出头。就算是老树开新花,你爹晚生的你,你也得三十好几了!”
“若五十年前那位留下《引气诀》的陈教头真是你父亲,你为何这般年轻?”
陈根生抬起头,那张脸平淡。
“我对镜梳洗之时,也常有困惑。”
“日升月落,花开花谢,皆是万物既定的理数。”
“是啊。”
“大家都在老,为何我却这般年轻呢?”
“你问我,那我问你,我去问谁?”
中年散修懒得再问,手掌一抬,掌心聚起一团火光,准备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烧成灰。
就在这时,武馆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不是……院子里,有脏东西啊!”
武馆里面黑漆漆的正屋门,不知什么时候全敞开了。
四个穿着不合体黑衣的孩童,站在门槛边上。
一阵穿堂阴风吹过,长乐巷里跪着的百姓冻得直哆嗦。
“尸傀啊?”
中年散修惊诧。
这般手段唯有邪修通晓,四个孩童尸傀周身阴气浓郁,少说也经十余年怨煞浸泡淬炼。
中年散修掌心跳跃的火球还未按下去。
偏偏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
长乐巷,一阵呼啸的穿堂风吹来,几片瓦砾碎裂,谢秋陡然从房檐死角直冲而下。
长剑出鞘,白芒贴着中年散修的脖颈横削而过。人头裹血水,冲天飞起,咕噜噜滚进巷子两旁的黑水沟里。
满巷百姓连惊叫都忘了出来。
几个呼吸前还在作威作福的修仙者,就这么被人一剑枭,尸分离。
谢秋稳稳落在街心,持剑摘掉斗笠,笑道。
“敢问长乐巷诸位修仙者……”
谢秋环视周遭那几个面如土色的散修。
“有无筑基修士,若是没有的话……”
年轻散修从师兄尸分离的震撼中回过神,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是个没灵气的旧江湖人士!拉开距离用术法打她!”
他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符箓。
谢秋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
陈根生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本地武林高手出手。
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