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张从卡尔的手中滑落,就如同卡尔的命运一般,漂泊不定,没有归途。
次日,忙活了一天的伊莱终于有空到医院探望卡尔。伊莱他已经提前得知了卡尔的精神状态,但他还是想看看能否将卡尔从混沌中唤醒。
伊莱带来了卡尔平时最喜欢吃的烘南瓜子,他坐在卡尔的身边陪卡尔聊天,但也基本上都是伊莱一个人在说话。
伊莱:“哎,卡尔,你知不知道联盟总共抓了17个奥尔菲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还有没有奥尔菲斯的其他分身。”
卡尔:“……”
伊莱:“话说卡尔你知道吗,奥尔菲斯的判决就在明天,你要过去看吗?我跟你说超级搞笑,一个法官一个人要宣判十七个长相一模一样人的同样的罪名。”
卡尔:“……”
伊莱:“还有噢,你之前遭受过的校园欺凌以及缺失的烈士孤儿所享受权益这些事也都判刑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卡尔:“……”
伊莱叹了口气,他看着卡尔的眼中是满满的心疼:“卡尔呀卡尔,你要如何才能开心起来呢?”
去做你开心的事
自从卡尔苏醒到现在,他整整三天没有进食喝水了,卡尔一直靠着医院的葡萄糖吊着一条命,伊莱与奈布得知此消息后,他们赶到医院劝卡尔。
毕竟当时的六人宿舍如今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在帝都了,卢卡斯与甘吉牺牲在战场,奈布的腺体受损,被迫退役,伊莱因为自身的能力特殊而永久失去自由,诺顿的政治言论错误(队伍站错)被排挤赶回家乡,而卡尔现在的状态又十分不好,一副随时就会死掉的状态。
卡尔面色苍白的样子,看的奈布心惊胆战:“卡尔,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要死要活,连饭都不吃吗?”
伊莱诧异:“男人?什么男人?”
奈布吐出一口浊气:“杰克告诉我的,他说卡尔在幻境中有了一个恋人,他想要从幻境中出来就只能杀了那个男的。”
伊莱听完后浅占卜了一下,他摇了摇头道:“不单单是因为那个男人,卡尔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他现在是在赎罪。”
奈布:“赎罪?哪有这样赎罪的?”
说完奈布径直走到卡尔面前,他十分生气的揪着卡尔的衣领,边揪边晃,企图将卡尔唤醒,将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
奈布:“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二条命是谁给的?是卢卡斯!你难道忘了吗?是卢卡斯将你从战场上救回来的。”
卡尔听到奈布的话瞳孔紧缩了一下,奈布看到卡尔有了反应,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
但奈布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是卢卡斯用他的命换来你的命,你难道就这样不尊重你的性命?这样不尊重卢卡斯的付出吗?”
卡尔的嘴开开合合,但他由于长时间未进食,未喝水,现在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奈布依稀辨认出卡尔说的是抱歉。
自从那一天奈布痛骂卡尔之后,卡尔奇迹般地恢复正常了,他开始吃饭,喝水。甚至有人跟卡尔说话的时候,他还会回话。
虽然奈布感觉自己当时说那些说的那些话挺混账的,但是卡尔总算是好了起来,只要卡尔能好起来,其他的事无所谓了。
奈布他不想再看到兄弟们一个一个离他远去了。
奥尔菲斯被判处死刑的那一天,伊莱与奈布将卡尔扶到了现场,卡尔看着奥尔菲斯面具下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机械脸有种恍惚感。
卡尔心中既没有大仇已报的喜悦,也没有失去亲人的痛苦,只有一种平淡,像一汪死水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条命是卡尔他欠卢卡斯的,卡尔应该早就活不下去了。
吃饭,喝水,休息,运动,锻炼……卡尔现在看上去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伊莱与奈布却敏锐的发现卡尔没有什么兴趣了。
虽然现在的卡尔看上去很正常,可是他的行事风格与说话越来越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仿佛活着只是因为要活下去而已。
甚至卡尔的一些所作所为,行为方式以及说话态度也越来越向卢卡斯靠拢,奈布与伊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们确实是担心卡尔,不想让卡尔自暴自弃,放弃生活,但是他们也不愿意见卡尔像现在这样如同机器人一般行尸走肉。
在一年卢卡斯的祭日上。
奈布,伊莱与诺顿带着花和酒来到卢卡斯的墓旁,却发现卡尔早就在那里了。
诺顿:“卡尔,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卡尔:“我晚上睡的不安生,早早的就醒了,醒了之后就过来了,想多陪卢卡斯说会儿话。”
诺顿看着一身黑色风衣,不知道在卢卡斯墓前站了多久的卡尔,叹了口气。
他见卡尔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卡尔,你现在活着真的很累吗?”
卡尔望着墓碑上卢卡斯的黑白照片沉默不语,照片上那个明媚的男孩永远的留在了他的二十二岁。
卡尔:“除了卢卡斯,我已经找不到我活下去的意义了。”
卡尔看着墓园,小时候是妈妈牵着卡尔来看爸爸,后来是师父牵着卡尔来看爸爸妈妈,现在是卡尔与朋友来看卢卡斯。
而卡尔那位隐秘的爱人死了却连坟墓都没有,除了卡尔与杰克,无人知晓约瑟夫来过。卡尔的爱人什么都没给他留下,而卡尔却成了约瑟夫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物。
就连卡尔想去祭奠自己的爱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祭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