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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萧凛的新生活守护苗寨(第1页)

庆功宴的笙歌散了三日,苗寨的晨雾依旧缠缠绵绵,绕着青石板路,绕着吊脚楼的木柱,绕着寨后那片连绵的青山。山脚下的青石坪上,立着一道孤峭的身影,玄色短打,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喂蛊自食恶果时留下的印记。萧凛垂着眸,眼上蒙着一层素白的锦缎,遮去了那双曾盛满算计与痴迷,如今只剩空茫的眼眸,唯有耳廓轻动,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丝声响——晨露坠落在竹叶上的轻响,寨民挑着蛊药担走过青石板的笃笃声,还有银蝶振翅掠过耳畔的细碎嗡鸣。

自域外蛊师被彻底击溃,苗寨重归平静,萧凛便搬离了寨中热闹的吊脚楼,在这青山脚下寻了一间废弃的竹屋,简单修葺后便住了下来。屋前辟出一方小小的平地,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堆着晒干的艾草与菖蒲,都是他循着声音摸索着采来的。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选了这青山为伴,以失明之身,守着苗寨的一方边境,守着自己迟来的赎罪。

当年的舔狗团早已作鸟兽散,死的死,逃的逃,唯有他,因着一时的悔悟,被林羡留了性命,却也因着自己的执念,自废双眼,赎那曾助纣为虐、伤害寨民的罪。他还记得自废双眼那日,蚀月神立于他面前,银蝶绕身,指尖的银光堪堪停在他的眼前,问他“可曾后悔”。他那时咬着牙,亲手刺向自己的双目,鲜血模糊了视线时,他只说了一句“悔,悔不该识人不清,悔不该助纣为虐”。

那一日,苗寨的风很冷,蚀月神的声音更冷,却终究没有阻止他,只留下一句“既选了赎罪,便守好这苗寨,莫再行差踏错”。而林羡,只是靠在蚀月神的肩头,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只丢下一句“萧凛,你的罪,不是挖了眼睛就能赎清的,往后,苗寨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便是你的赎罪券”。

他记着这句话,记到如今。

竹屋的门被风推开,出吱呀的轻响,萧凛的耳廓微动,指尖轻轻抚上桌角的一根竹杖,那是寨里的老木匠听说他瞎了,连夜为他做的,杖身刻着简单的苗疆纹路,握在手里,温温的,带着木头的清香。他知道,来的是寨里的阿婆,每日清晨,阿婆都会端着一碗热乎的蛊粥过来,怕他瞎了眼,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萧凛娃,喝粥了。”阿婆的声音温温的,像苗寨的暖阳,带着一丝心疼,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放在石桌上,“今日熬的是茯苓蛊粥,补身子的,快喝,还热着。”

萧凛微微欠身,道了声谢,指尖循着声音摸索着拿起勺子,动作有些生疏,却还算稳当。粥熬得软糯,带着茯苓的清甜与蛊米的醇香,入口温热,一路暖到胃里,也暖了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他曾以为,自己瞎了眼,成了废人,寨里的人定会恨他、怨他,避之不及,毕竟当年,他跟着苏卿卿,没少为难寨民,没少破坏寨里的规矩。

可他没想到,苗寨的人,竟如此宽厚。

阿婆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看着他摸索着喝粥,眼眶微微泛红:“娃啊,苦了你了。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你也别太苛责自己。林羡小先生和蚀月神都不计较了,寨里的人,也都不计较了。”

萧凛的勺子顿在碗里,指尖微微紧,粥的热气氤氲在他的脸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酸涩。他知道,寨里的人不计较,是因为他们心善,可他自己,却不能不计较。苏卿卿的所作所为,他虽不是主谋,却也是帮凶,那些被苏卿卿用蛊虫伤害的寨民,那些被舔狗团破坏的蛊田,那些因他的一时糊涂而流的血,都刻在他的心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个罪人。

“阿婆,我知道你们心善。”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我做的那些事,不配被原谅。林羡先生说的对,我的罪,不是挖了眼睛就能赎清的,往后,我便守着这苗寨,守着这青山,寨民们有需要,我便上,山里有异动,我便挡,直到我把这赎罪券,磨平了为止。”

阿婆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再劝他,只道:“罢了,你这孩子,性子犟。只是别太苦了自己,寨里的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守着苗寨,苗寨,也护着你。”

阿婆走后,萧凛坐在石桌前,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粥,指尖轻轻摩挲着竹杖的纹路,听着风里的声音。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他蒙着白锦的眼睛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几只银蝶绕着他飞旋,翅翼泛着淡淡的银光,停在他的肩头,轻轻扇动着,似在安抚,又似在陪伴。

这是蚀月神的安排,自他搬来这青山脚下,便总有银蝶绕着他,若是山里有异动,银蝶便会振翅预警,若是他遇到难处,银蝶也会默默相助。他知道,这是林羡和蚀月神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照拂。

他拿起竹杖,起身,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青山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却很稳,竹杖敲在青石路上,出笃笃的声响,与风里的鸟鸣、虫鸣交织在一起,成了青山间独有的韵律。他要去巡山,去看看苗寨的边境,看看有没有蛊虫作祟,有没有外人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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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的日子,起初是难熬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走路会撞墙,吃饭会撒碗,连最简单的喝水,都要摸索许久。可日子久了,他的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出风的方向,能闻出蛊虫的气息,能摸出青石路上的坑洼,能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他甚至能听出,哪只鸟是寨里的,哪只虫是有害的,哪阵风吹来的,是山里的气息,哪阵风吹来的,是寨外的味道。

青山深处,草木葱茏,蛊虫丛生,却也藏着无数危险。可萧凛不怕,他曾跟着苏卿卿,学过不少蛊术,虽不算精通,却也能分辨出蛊虫的善恶,能应对一些简单的危险。更何况,有银蝶在侧,为他预警,为他引路,他便多了一层保障。

走到一处蛊草丛旁,萧凛的脚步顿住,耳廓微动,指尖轻轻抚过身旁的竹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阴寒之气。他知道,这是阴蛊的气息,阴蛊喜阴,专食人畜的精血,若是让它闯入苗寨,定会祸害寨民。

萧凛握紧竹杖,侧身躲在一棵大树后,指尖循着气息摸索着,从腰间的布囊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装着寨里的老蛊师给他的驱阴蛊粉,是用阳荷、艾草与朱砂炼制的,专克阴蛊。他听着阴蛊爬动的声响,算准了方向,猛地将瓷瓶里的药粉撒了出去。

药粉遇风而散,化作一道淡红色的雾气,笼罩了那片蛊草丛。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阴蛊的嘶鸣,片刻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银蝶绕着他飞了一圈,翅翼轻颤,似在夸赞。萧凛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自失明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原来,自己即便瞎了眼,也并非一无是处,也能为苗寨做些事,也能赎罪。

巡山的路,很长,从清晨走到日暮,从青山的这头,走到青山的那头。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余晖洒在青山间,洒在萧凛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衣衫被草木刮破,手上被荆棘划伤,却丝毫不在意,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走回竹屋时,夜色已浓,苗寨的方向,亮起了点点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风里传来寨民们的欢声笑语,传来蛊药摊的清香,传来吊脚楼的笙歌,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萧凛站在青石坪上,听着那片欢声笑语,眼底虽蒙着白锦,却似能看到那片灯火辉煌。他知道,这便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这便是他的赎罪之路。

竹屋的门口,摆着一碗热乎的饭菜,是寨里的小夥子送来的,怕他巡山回来,饿着肚子。饭菜很简单,一碟炒蛊菜,一碗白米饭,却做得香气扑鼻。萧凛的鼻尖微微酸,摸索着拿起碗筷,吃了起来。饭菜的味道,很家常,却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夜色渐深,银蝶落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萧凛坐在石桌前,靠着竹杖,听着苗寨的欢声笑语,听着青山的虫鸣鸟叫,听着风里的银蝶振翅声。他的心底,一片平静,没有了当年的算计与痴迷,没有了失明后的绝望与痛苦,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心安。

他知道,他的赎罪之路,还很长,或许要用一生的时间,才能磨平那张赎罪券。可他不怕,他愿意守着这苗寨,守着这青山,守着这人间的烟火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此后,每日清晨,青山脚下都会出现一道孤峭的身影,蒙着白锦,拄着竹杖,循着声音,往青山深处走去。每日日暮,那道身影又会循着灯火的方向,走回竹屋。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从未间断。

寨里的人,渐渐习惯了有萧凛的日子,习惯了那个蒙着白锦的守山人。孩子们会跑到青山脚下,给她送糖果,送野花;寨民们会给他送饭菜,送衣物;老蛊师会给他送蛊药,教他辨蛊;林羡和蚀月神,也会偶尔来青山脚下,看看他,有时会陪他坐一会儿,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风里的声音。

有人问林羡,为何要留着萧凛,为何要让他守山。林羡只是靠在蚀月神的肩头,看着青山脚下的那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罪,该由他自己赎,而苗寨,需要一个守山人。”

蚀月神的指尖轻轻拂过林羡的梢,眼底凝着温柔,只道:“你心善。”

林羡笑了,摇了摇头:“我不是心善,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究竟能为自己的过错,付出多少。而萧凛,没有让我失望。”

青山脚下,萧凛坐在石桌前,听着远处传来的孩童的笑声,指尖轻轻抚上肩头的银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可他的心里,却亮着一盏灯,那盏灯,是苗寨的灯火,是寨民的善意,是林羡与蚀月神的照拂,更是他自己的赎罪之心。

他的新生活,始于失明,始于赎罪,却也始于希望,始于守护。往后的日子,他会一直守着这苗寨,守着这青山,守着这人间的烟火气,直到岁月尽头,直到赎罪券磨平的那一刻。

而苗寨的风,会记得,有一个蒙着白锦的守山人,用一生的时间,守着一方土地,赎着一场过错,护着一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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