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看着他的表情——那种又想又怕、雀跃又尴尬的样子——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凉凉的,拍了两下,然后就没拿开。
“放松,”她说,“又不是让你上刑。”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郊外的快路。
窗外的建筑从密集变成稀疏,高楼变成行道树,行道树变成农田和大棚。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赵孙杰放了歌,是那种有贝斯低频的电子乐,震得座椅微微抖。
王伟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方瑶手指搭在他手背上的那点凉意,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顶着一个角度,他干脆不去管了。
四十分钟的车程在沉默和音乐里过得很快。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香樟的柏油路,又开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一道铁艺大门,驶入一片铺着碎石的私家车道。
别墅比王伟想象的大。
三层,现代风格,外墙是浅灰色真石漆配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门前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阿ken第一个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
“到了到了,”赵孙杰熄了火,回头拍了拍方向盘,“都下来吧。”
众人鱼贯下车。王伟从最后一排出来的时候,裤裆里的硬起还没完全消下去,他借着关车门的动作,用手肘挡了一下,侧身站了几秒。
孙湄最后一个下车。
她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出头,瘦得像T台上走下来的那种,穿了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配阔腿裤,锁骨在领口下面若隐若现,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她关上车门后看了王伟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伟也点了下头。
赵孙杰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袋子,回头看了看大家,目光在王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方瑶跟你说了吧?”
“大概说了,”王伟说,“玩游戏。”
“对,”赵孙杰把袋子递给阿ken一个,“国外弄来的游戏棋,规则特别简单,三组对抗,投骰子走格子,谁先到终点谁赢。而且赢了有好处哦。”
赵孙杰指了指后备箱里那一堆购物袋“奖品就是这些。”
王伟愣了一下,扫了一眼那些袋子——香奈儿的包、新款苹果手机、碳钎维钓鱼竿,加起来少说十几万。
“这些?”他问。
“对,”赵孙杰说,“大家今天逛街买的,也没多少钱,专门拿来当个彩头,这样玩起来有意思。”
王伟皱了皱眉“这里面又没有我买的东西,我赢了拿你们的奖品不太好吧。要不我直接补钱吧?就当——”
“不用不用。”赵孙杰摆摆手,笑着打断他,“又不是真想赌什么,就是加点胜负因素,刺激大家玩的过程更开心而已。钱不钱的无所谓。”
王伟还想说什么,方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别墨迹了,谁稀罕你的钱似的。”
周晓棠也笑了“王伟哥哥还挺认真。”
孙湄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一行人往别墅里面走。
赵孙杰在前面推开门,玄关连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挑高的大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浅橡木色的地板上。
厅里摆了一张巨大的长方桌,桌上铺着一张游戏地图——大概一米五见方,彩色印刷,上面画满了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小字标注。
阿ken把袋子往沙上一扔,走到桌边,把地图铺平。
赵孙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骰盅和三对颜色不同的棋子——红、蓝、绿,每对一男一女两个小人造型。
“规则简单,”赵孙杰把骰盅往桌上一放,“三组,每组一男一女,轮流投骰子,按点数走格子。谁先到终点谁赢。途中遇到挑战格,必须完成挑战才能继续前进。”
王伟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张地图。
第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