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凌晨一点半,一辆黑色的奥迪a6晃晃悠悠地从酒店驶出,车不稳,明显是司机喝了不少。
更要命的是,那辆奥迪在出了酒店停车场后,竟然逆向行驶,摇摇摆摆地开上了主干道。
“就是你了。”张翔心中大喜,接着他下定决心,眼神一凛,瞬间动车子。
他控制着车,计算着角度,在奥迪车即将驶过一个岔路口时,猛地一打方向盘,踩下油门!
“砰!”
一声巨响,两车猛烈撞击在一起。
张翔“王伟”只觉得身体猛地向前冲,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确认车辆没有自燃迹象后,他立刻吞下两倍剂量的安眠药,然后就趴到在方向盘上开始装晕。
当他再次醒来时,闻到的是浓烈的消毒水味,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色。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以及机器“滴滴”的响声。
“病人醒了!”一个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张翔假装费力地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庞——是医生。
“你好,我是急诊科的医生,请问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医生面色严肃地俯身询问。
张翔眨了眨眼,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疑惑,声音虚弱地问“我……我是谁?这是哪里?”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随即开始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张翔小心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并在适合的地方表示记忆不清,并无规律的失神或反应慢半拍。
医生最终给出的诊断是头部受到撞击,导致创伤性失忆,具体恢复时间不确定。
王伟的随身证件已经足够确认他的身份,他也不是没钱,医院正常给他办理了入院。
车祸的后续处理,他以“失忆“为由,托医生联系了个律师,并表示将委托这位王律师全权代理,毕竟他现在还很混乱,无法处理这种事务。
“您放心,王先生,我一定会尽力为您争取最大的权益。”王律师在病床前慷慨激昂地保证。
“我相信你。”张翔冷静地开口,声音是王伟的,“虽然我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对面车子明显是个醉驾的我还是记得的,对方一定会尝试私了解决,我现在这个样子必须让对面好好出血才能解气,你全力挥,赔偿金我给你三成提成。”
王律师眼睛一亮。三成提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王先生,我一定办妥!”
果然,那位醉驾的奥迪司机,在得知张翔“失忆“后,顿觉头疼。他本来就心虚,害怕酒驾和逆行的罪名一旦被交警认定,后果不堪设想。王律师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以强硬的姿态步步紧逼。
“王先生头部受伤严重,现在是创伤性失忆,万一留下后遗症,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王律师在电话里声色俱厉,“而且您酒驾逆行,这几条加起来,国家正好在推进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适用范围,现在我们王先生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没有家人照顾,精神和经济损失巨大,要是闹到法院,你可就是现成的案例,这就是刑事责任了!不要觉着王先生索赔的金额高了,您那边的职位值不值这个钱您心里清楚,而且失忆这种事情的伤残评级操作空间很大的,评级高了,您就算赔钱都还是要坐牢的,您考虑清楚。”
经过几轮谈判,醉驾司机最终妥协,不敢让交警介入,提出私了。王伟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但王律师将“失忆“带来的精神创伤和未来不确定性无限放大,最终逼迫对方拿出了8o万人民币的赔偿金。
8o万,扣除王律师的三成提成,还有56万。再加上王伟的存款,这笔钱足够他开始新的生活。
在医院的日子,张翔一直密切关注着是否有“王伟”的家人前来探望。
然而,直到他出院,除了王律师,再没有人来看过他。
这让他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王伟的社交孤立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没有家人羁绊,他的身份转换将更加顺利。
出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空了王伟手机里所有联系人,只留下王律师的号码。然后,他将王伟那套位于老城区的两居室公寓挂牌出售,同时以“意外事故,不具备继续开展工作的条件,需要长期休养“为由,向王伟的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销售部的主管虽然有些不解,但鉴于王伟很多事情都忘了,再让他重头开始也不现实,便很快批准了他的辞职。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王伟的房子也很快被低价卖掉,他握有了百余万的资金后终于松了口气。
在购房款到账的第一时间,他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火车票。
“你好,我叫王伟。”
坐在前往南方的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轻声对自己说。那个名为张翔的过去,连同他曾经的家庭、事业和耻辱,都随着那声坠楼的巨响,彻底留在了那座北方城市。他现在是王伟,一个拥有工程师头脑的“失忆“销售员。新的生活,正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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