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毛利寿三郎这疑似挑衅的举止,乾贞治毫不在意。
表面平静,但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大脑正在飞快运转:记录毛利对长距离奔跑的反应,分析他在极限位置回球的质量和选择再进行计算数据在脑海中奔涌不息。
到乾贞治的发球局。
在众人以为跟前几局没什么两样时,乾贞治站在底线上,身影在阳光下格外的修长。
他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只是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肌肉力量积蓄到顶点时骤然释放,球拍撕裂空气,场上的气流为之一滞。
网球宛若从悬崖顶端倾泻而下的瀑布般,轰然砸在对手的发球区内,然后沿着地表疯狂向前流泻。
“”全场寂静。
直到裁判的一声才将众人唤回神,“15-0。”
毛利寿三郎轻轻“诶”了一声,看了看滚到脚步的球,又看向对面的乾贞治。
眼睛闪过惊讶,又带着些许不解,他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招式啊,怎么现在才用出来?
毛利寿三郎问乾贞治:“呐,这个像瀑布一样的发球叫什么名字?”
乾贞治轻轻推了下眼镜,直接套用:“就叫瀑布发球吧。”
“诶?”毛利寿三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算是帮对手的招式取名字吗?
乾贞治不欲多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下一个发球位,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网球几乎是擦着网带,呼啸而过。
站在对面的毛利寿三郎感觉自己在对抗一道奔流,球拍挥过,只切开空气,而那颗球早已从他腿边“流”向后方。
“30-0。”
场外沸腾了,大石秀一郎兴奋道:“太厉害了,乾!”
“什么时候练成这个招式的,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啊!”菊丸英二嘴上抱怨,眼睛却迸发出异常的光芒。
“真的是好快的发球。”河村隆感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看来乾他真的很在意啊。”
“啊?”
“在意什么?”
不二周助:“就是都大赛和山吹的那场双打。”
“啊”众人恍然,其实乾贞治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原因,大概是觉得自己拖累了早川学长。
如今看到这个招式,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他不止锻炼了体能。
因为没有强攻的招式,所以他苦练了这个发球。
“乾他”大石秀一郎声音有些哽咽,“被换下双打时,他一定很难过吧?”
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吧,大石秀一郎狠狠怜悯了一把乾贞治。
“诶!!!”听到这话的宇佐美吓傻了,连手上的水瓶掉了都没察觉到。
整个人恍恍惚惚,“那那那,我我我”
那他岂不是做了件坏事?!!
早川无语地看着他们两,弯腰捡起水壶塞进宇佐美怀里,然后抬手一人一记手刀,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想什么呢你们,变强那都是为了自己。”
“哦…”两人弱弱地应了一声。
虽然招式很厉害,但场上的毛利寿三郎,一局还没结束就将乾的发球打了回去。
对此乾贞治并不意外,或者说这球被打回来的几率是100%,他本来就没指望靠这个发球直接取胜。
他再次调整自己的发球位置,同样的招式,这次却把球打到了内角的位置,同样压低了过网的高度,迫使高个的毛利寿三郎在接球时必须大幅侧身,伸展手臂,做出一个极限的姿态。
与此同时,乾贞治在脑内疯狂计算,【右肩关节伸展角度:142度,重心偏移右脚,击球后回到球场中央时启动速度会下降5%。】
在毛利回球后,乾贞治已经动了,提前移动到球的落点,事先摆好姿势,一记反手,掐在毛利那“5%速度延迟”的节点上,将球打向他的左侧。
毛利寿三郎一个滑步,却在接球时发现以他目前的角度,手臂根本够不着球。
同样的情况在之后几度出现,乾贞治得分的球全是卡在毛利寿三郎人体无法及时反应的位置。
次数多了,毛利寿三郎也反应过来了。
他站在球场上,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你之前是在测量我的‘框框’啊。”
之前的疑惑全部得到了解答,再结合军师提起过的,这个人也是打数据网球,看来前面几局都是为了测试他的极限。
这时毛利寿三郎才开始正视他的对手,这家伙不简单啊
场外,手冢国光忽然开口:“是你教他的?”
这种打法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除了她,他也想不到别人。
右侧的大石秀一郎一脸困惑,另一边的埴之冢羊点头承认了。
周围的人:“???”什么意思?是埴之冢教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