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76章喂,你该不会喜欢了我很多年……
晏淮央的皮鞋磕在石灰岩的茶几上,两条大长腿就那样恣意伸展着,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
祁京墨看一眼就懂了,笑着问他:“闷了?”
“嗯。”
“我喊些人过来陪你玩。”
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祁京墨对他家央央的了解可能比正主本人都要透彻。他随手发了个朋友圈,只寥寥几个字:观澜会所,来点人。
没过几分钟就有一大串人响应,京圈太子爷的号召力毋庸置疑。也有人开小窗单独私聊他:祁少,你家晏少爷也在不?
祁京墨看了眼手机,嘴角挑了起来,看吧,全世界都知道央央是他的人。
“他在,所以别搞一些有的没的。”
“懂懂懂,您大可放心。”那人很狗腿地秒回了。
当然要多问这麽一句了,圈子里的少爷们和他们的狗腿玩伴都知道,有晏淮央在的酒局和没有他在,完全是两码事。祁京墨跟贺襄他们就算是玩得再疯的那几年,也不会把女人往他跟前领。
有个流言传播得很广了,说晏少爷的鞋底只要往某间会所里一迈,莺莺燕燕们会默契地从後门撤离,那些不怎麽能见光的小药丸丶小粉末的也全都会藏得好好的,连弥漫了大半宿的烟味都会有专门的人去开窗散掉。所以人们开玩笑时会说道,晏公子的名字就像是拴在这些顶级富二代脖子上的缰绳,他动动手指,就会让人心甘情愿地引颈就戮。
不然豪门白月光的名号是白叫的吗?那不是一次次的训狗给强化起来的嘛。
其实最开始的一次两次的,还会有不长眼的人在背後酸几句,说至于吗?就这麽矫情?他一个男孩子还比个娘们都娇贵了?
本是喝多了私底下发几句牢骚,但是一旦被有心人捅咕出去,就会迎来祁京墨为首的那帮人的疯狂报复,脑袋被开瓢都是轻的,有几个被救走的时候已经不剩几口气了。
别人的青春是校园爱情与伤痛文学,祁狗子的青春是无数次地跟人打架进局子,他爹每次都放狠话说不管他了,然後又深更半夜偷偷签保证书捞他出来。
席铮拿手机回了几封工作邮件,转回屋的时候也发现他家宝贝有点蔫。
他递了个飞镖给晏淮央,“想玩什麽?我陪你。”
晏少爷懒洋洋地随手一扔,正中了靶心外围的最小一个圆环,也是个很不错的成绩。
然後席铮面带笑意地认真审视着飞镖盘,手腕微微一压,他的飞镖尾羽紧紧贴在晏淮央那一支旁边,只是成绩略逊一筹。
“不行啊,席总。你还得练。”
晏淮央的眼睛亮了一些,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席铮身上,没骨头一样赖着他。
不远处的祁京墨眼神微眯,这绿茶男又缠着他兄弟。
他刚要动怒,就被视线还盯着电脑上的股市波动曲线的魏凛给伸腿拦了一道,你过去干嘛,人家俩人是对象儿,你有什麽立场去抢人。
读懂了他眼神的祁太子黑沉着脸又坐下了,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他不确信自己的耐心还能撑多久,从昨晚上眼睁睁看着央央跟着这人回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破开了一个大洞,往里面灌着冷风。他曾几何时见到过央央的背影啊,他们两个从来不都是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吗?
晏淮央又扔了几支飞镖,正沉浸在把把都赢的快感里的时候,馀光瞥见工作人员一只手就把他们两个的飞镖给攥走了。
似乎还不是第一次了,席铮这狗男人好像一直都是精准控制在刚好输给自己,但是又死死贴在一起的程度上吧。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我就是心甘情愿地输给你。怎麽,晏少爷这点儿机会都不给?”席铮凑过去偷了一个吻。
不想承认自己被撩了一记,晏淮央偏过了头去不理他。
席铮却顺杆儿爬,从背後搂住了人家的腰,低沉带笑的嗓音透着一股子宠溺和无可奈何。
“这麽难哄啊?不过追了你这麽久总算是有点成效的。起码现在愿意把我留在身边陪你解闷了,当年的晏少爷对所有人都好说话,偏偏每次见了我就冷着张小脸。我上哪儿说理去?”
晏淮央不爱听这个,猛地偏头拿脑袋撞了他一头槌。
“啧,堂堂一个财阀掌权人,怎麽一逮到机会就要控诉我?当年的事你到底是多耿耿于怀啊。”
席铮眸色深沉地望着他,直到在晏淮央清澈的凤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独属于自己一个人,心底那些潮湿晦涩的暗恋心事才算是释然了几分。有些心结他就是想一遍遍倾诉,然後哄着这位正主一遍遍地替他解开才行。
霸总犯小心眼的时候也跟寻常人没什麽两样。
这人作弊,总让着自己,晏少爷不乐意跟他玩了。
他在屋内转悠着,又盯上了角落里的一副扑克牌,准备拿过去喊祁狗他们一起打。阔少们如果不泡妞喝花酒的话,其实娱乐方式寡淡得很,总共就那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