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回头看他,黑眸里闪着疯狂而灼热的光芒:“我可没答应用你去换,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休想跟你结婚。”
他看着利峥毫无所动的脸,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报复的小狡黠:“不就是对赌嘛,这一局,我们赌了!”
call机再响
“不行!”出乎意料的,利峥开口反对,脸上带了些少有的焦躁和急迫,“不能对赌!”
宁悦看着他自从重逢以来终于露出些面具下的活人气,眼波流转,反而笑了:“刚才老顾也这么说,所以我跟他摊牌,要是他能用十个亿撬动七十亿的盘子,我当然就不用去对赌,可惜,他做不到。”
想起刚才cfo蹒跚而去的背影,利峥眉头一皱,沉声劝说:“大家都反对,你更应该慎重考虑,对赌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这种大项目,稍有一个不可抗力导致的拖延就能导致全盘溃败。”
“我知道啊。”宁悦理所当然地点头,“可我是决策者,我决定孤注一掷去冒这个险。”
利峥深深叹了口气,走向宁悦,伸开手臂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听我的,不要对赌,别为了我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不值得。”
“怎么是为了你呢,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宁悦贪婪地埋在他肩头,深吸着利峥身上的气息。
和肖立本完全不一样,肖立本常年在工地巡视,身上永远带着建材的混合味道,水泥在搅拌机里合着水翻滚发出的味道,钢筋切割时火花四溅的金属碎屑味,石膏板的矿物味……这一切综合起来又被火辣辣的阳光充分照耀之后,浸润入肖立本的身体发肤,洗过澡之后,干净清爽地凑在自己身边,带来踏实可靠的感觉。
而利峥身上则是精心搭配的木质香调,像是杂志上推崇的精英才俊,从须后水到古龙水都用得一丝不苟,很难想象他一身西装戴着安全帽出入工地的模样。
这味道很陌生,宁悦并不习惯,但只要是还是肖立本的身体就好了……
“我是为了自己。”宁悦认真地抬头凝视着利峥的眼睛,“你以为我是什么老好人?我也有野心,也想往上爬的,能有这么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亚洲第一高楼啊,想想都带劲!”
他见利峥还要说话,敏捷地伸手封住了嘴唇:“我说过不会追问你的秘密,你现在不想对我说,我可以等。但我做出的决定你也不要过问,更不要觉得是你连累了我……哥,华盛是我的,我现在要赌一把,和谁都没关系。”
利峥深深地凝望着宁悦,黑眸里情绪万千最终都化作一片暗寂,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宁悦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被蹭得痒痒的——
他突然脸红起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站稳身体的时候还觉得心砰砰乱跳。
真是奇怪,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是只是被利峥这么拥抱着,身体就变得敏感,难道是因为办公室的环境不适合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他余光扫到办公桌后的落地窗,脸更红了,顶楼也有好处的,起码邻居们都看不到这个高度。
“好,就这么决定了,你想反对?”宁悦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羞惭,故作挑衅地说,“等你当了华盛的股东再发言也不迟。”
看着利峥神情微微一窒,竟无话可说,宁悦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唔,现在还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签下了股权转让书。
将来吧,等将来哪一天,挑个恰当的时机,自己会把肖立本该有的股权还给他。
其实有时候真的觉得是造化弄人,如果当年不是肖立本把股权全部转回给自己,他被认定死亡之后,肖家那群混蛋就能被法律保护着名正言顺地继承肖立本名下所有股票和存款,从而进驻华盛,那将是自己的大麻烦。
阴差阳错之下,肖立本出事之前把股权转给自己,存款全部转给林婆婆,导致肖家人颗粒无收,只能离开。
算起来,四年了,他们从自己这里讹的钱早该花完了吧?
“宁悦?”利峥提醒地叫他,宁悦才从自己的思虑中清醒过来,意识回笼,赶忙笑着去拉他的手:“不是说了去吃饭?下午还有大把事情要做,别想偷懒。”
利峥还想说什么,被宁悦不由分说地拖着往外走去:“快走吧,我饿了。”
就在走到门前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里突然发出几声轻微的‘滴滴’声,两人愕然对望,一时都没意识到是什么发出的。
还是利峥先反应过来:“你call机响了,不是一向不用的吗?”
宁悦这才想起来,四年来私家侦探按月给他发一次监视报告,从无意外,于是寻呼机就被他扔在抽屉最深处,每个月例行拿出来充电的时候看一眼,今天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响起来了?
他的寻呼机还是因为要和私家侦探联系才买的。肖立本在的时候他确实不用寻呼机。
心念一转,他笑眯眯地反问:“你说你不是他,那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寻呼机?”
利峥顿了一下,镇定地说:“因为我也不用。”
这个理由显然不具备说服力,宁悦本来还想就这个问题再逼一逼利峥的。但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不知道侦探给自己发来的会是什么消息,于是敷衍地点点头:“你先去餐厅,我打个电话就过去。”
利峥并没反对,跟往常一样走出办公室,只是关门的时候动作缓了一下,从门缝里看到宁悦迫不及待地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摸索了一下,拿出寻呼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