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太皇太后微微皱眉。
“是啊,可能是怕打扰到太皇太后。”有宫女凑趣道。
太皇太后笑笑,并不如何相信。但她什么也没说。
既然人人都说是皇帝孝心,那就是皇帝的孝心。
……
此次下棋比赛,总共有四十九个女子报名,如今已排除了四十五个,只剩四个了。
“来人,派太医去那两个因病退赛的女子家中看一看是否病得严重。若是能下床,就带到宫里来,说太皇太后有请。”
秦渊面无表情,又下一道命令。
——他不信旁人的转述,总觉得要自己亲眼看一看,才能确定是不是。
“是。”内监连忙应下。
至于已经离开京城的那个女子,秦渊直接放弃了让人追查。
因为参赛信息表明,她今年已经六十二岁,是所有报名参赛的人员中年纪最大的,此番也是随子离京。
绝对不会是她。
至于信息有误的那个人,秦渊则又命礼部协助暗探去细查,一定要把人找到,带到他面前。
……
寄瑶对此一无所知,她仍在专注比赛。
经过几场比赛后,越往后,她遇到的对手越厉害。
第四场比赛,和寄瑶对弈的人名叫李采。
两人对弈足足两个时辰也没能分出胜负,不得不加时一炷香。
最后,寄瑶以一子的微弱优势胜出,整个人累得几乎不剩半点力气。
回家时,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二堂兄问她:“这次对手很厉害?”
寄瑶勉强回过神,仍靠着马车内壁,有些无力地点一点头:“对,叫李采,棋风很古怪。”
要不是她真的见识了太多棋谱,又稳扎稳打,格外小心,这次多半就败了。
“谁?”二堂兄几乎是惊呼出声,“李采?”
“对。二哥知道他?”寄瑶察觉到,二堂兄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不知道?”方璘悻悻地道,“他祖籍也是并州的。当年院试,我只得了第二,你猜案首是谁?”
“是……李采?”
“没错,就是他。我还想着一定要在秋闱时胜他一回,没想到你居然先一步赢了他。”方璘极为兴奋,“好妹妹,你也算替二哥出一口气。不枉我帮你一回。”
寄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笑了一笑。
见她困倦,方璘便不再打扰她,一到家,就掩护着她回了海棠院。
寄瑶也不多耽搁,回家后,卸了妆,吃点东西就沐浴休息。
这一夜,寄瑶睡得很沉,不刻意控梦。
一觉直至天明。
清晨醒来,寄瑶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模样。她收拾过后,早早出门,直奔赛场,极其艰难地赢下了第五局和第六局。
这几天,每一局的比赛,寄瑶都觉得受益良多。
一轮比赛淘汰一半人,又有人陆续退赛。因此,等第三天的比赛结束,获胜者只余下包括寄瑶在内的四个人了。
寄瑶心里有些恍惚:她居然连胜六局,直到现在吗?
感觉她的棋艺好像比她原本以为的要厉害不少。
难怪二哥一直劝她参赛。
“恭喜。”评审官笑了笑,“又赢了,去明伦堂领赏金吧,这次是六十两。”
“多谢。”寄瑶冲评审官施了一礼,又冲这一局的对手点头致意,快步向明伦堂走去。
——她在明伦堂领了五次奖金,已经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然而今天,寄瑶刚一走进明伦堂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皮不由突突直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儿?祖父怎么也在这里?
寄瑶眨了眨眼睛。
没有看错,就是祖父。
方尚书一身官袍,端坐在明伦堂内,正在看报名参赛人员的信息。
——昨日他接到皇帝口谕,说参赛人员信息有误,让礼部协助勘误,并找出那个弃赛人员。方尚书不由头疼,一个弃赛人员,不见了踪影,这让礼部去哪里把人给变出来?
忽然听到身旁小吏一声“林爻是吧?”,方尚书眉心一跳,下意识抬眸瞧了一眼。